整座山体会崩塌。
将这里的所有秘密连同这三百多号人全部埋进地底。
“张大龙，既然你们把路走死了，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曹千布满细纹的脸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苏云坐在对面，右手端着茶杯，食指在杯沿上缓慢地摩擦。
温热的茶水在杯中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他没有去看曹千的手指，只是低头吹了吹漂浮的碎叶。
“等等，曹老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苏云放下茶杯，瓷器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刚才苏三说的，是龙王的条件。”
“龙王那个蠢货，脑子里装的除了抢就是砸，他想做一次性的强取豪夺，我可没说我也这么想。”
曹千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苏云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你什么意思？”
苏云换了个姿势，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盖。
“我的条件，我一早就在电话里告诉你了。”
“我很欣赏曹老板的经营手段，所以我是真心想跟你合作。”
房间里远处服务器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赵磊站在苏云身后，右脚微微向外撇开，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发力的姿势。
苏厌则靠在门边的阴影里，手指拨弄着衣袖下的金属构件。
曹千收回了手指，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合作？”
他发出一声冷笑，但那股拼命的狠劲明显消散了大半。
“你带着三百人堵我的大门，抓了我的头号战将，现在跟我谈合作？”
苏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堵冷冰冰的岩石墙壁。
“如果我不带这些人来，现在我恐怕已经被你关进那个不见天日的铁笼子里审讯了。”
“曹老板，你是个多疑的人，不用这种方式，我们没办法坐下来平等地说话。”
苏云转过身，灯光照在他的侧脸，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我想跟你一起成就一个覆盖整个华国的地下业务网。”
“你手里有稳定的军火渠道，这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而我，手里有足够的人手，以及遍布各地的物流和情报网络。”
“你出货，我出人，咱们强强联手。”
曹千盯着苏云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曹千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这个男人从一开始说的话就是真的。
他真的是为了合作而来，只是自己表现得太具攻击性，才逼得对方掀了桌子。
曹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你真的想跟我合作？”
苏云摊开手，表现出一种坦诚的姿态。
“这种生死关头，我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如果你按下去，我也得死在这，我还没活够。”
曹千沉默了片刻，随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牌！
但还是想合作！
“好，可以。”
他重新坐回沙发，指了指站在一旁吃苹果的苏三。
“不过他，你打算怎么解释？”
曹千的视线再次变得锐利，带着一股未消的杀意。
苏三把最后一块苹果咽下去，随手将果核扔进垃圾桶。
苏云勾了勾手指，语气随意。
“过来。”
苏三立刻收敛了那副嚣张的表情，快步走到苏云身后，微微低头站立。
那副恭敬的神态，与刚才那个满嘴脏话的流氓判若两人。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苏云重新坐下，拿起茶壶给曹千倒了一杯水。
“他是我的人，不是龙王的人。”
曹千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后又慢慢放大。
“张兄的才智，真是过人，把我耍得团团转。”
他端起苏云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我早该明白，像你这样能力顶尖、智力武力都无懈可击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在龙王手下当一条狗。”
曹千放下茶杯，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
“原来你早就控制了整个钱省的地下王国。”
“怪不得你能随随便便调动三百多号人过来。”
苏云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没点能力，怎么敢跟曹老板谈这种掉脑袋的大生意呢？”
原来。
这三百多人，全都是苏云通过系统和各种渠道整合出来的精锐。
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枭雄，利用龙王的招牌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扩张势力。
这种戏码，最符合曹千这种人的逻辑。
曹千自己就把这一切都合理化了！
“那么，张兄打算怎么开始这项大业务？”
曹千调整了坐姿，神态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苏云指了指桌上的地图，那是云省周边的地形图。
“黑石镇的事情闹得很大，官方盯得紧。”
“但越是这种时候，缺口就越大，价格也就越高。”
“我需要知道你背后的供货能力，以及……那些货的具体来源。”
苏云说出最后几个字时，语速放得很慢。
他的视线锁死在曹千的脸上，观察着对方每一寸肌肉的细微跳动。
这是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揪出那个源源不断向国内输送军火的境外势力。
曹千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
“货源的事情，是我的底牌。”
“张兄，合作归合作，有些东西还是得留点余地。”
苏云笑了笑，伸手从赵磊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我能提供的第一批需求名单，覆盖了周边三个省份。”
“你可以先看看我的诚意。”
曹千翻开文件，只是看了几眼，脸色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地点选得极刁钻，全是官方监管的盲区，而且交通便利。
这份名单的含金量，足以让他那个濒临瘫痪的销售网络重新焕发生机。
而且，这可是三个省的！
如果一旦交易成功，那一次的利润将是他之前那么多年干的累积！
“既然张兄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太吝啬。”
曹千点燃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货源在境外，每半个月会有一批货通过特殊的边境通道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