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被制服在地的曹千手下。
最后把视线落在那个被苏三死死锁喉,脸色涨红的范师身上。
“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曹千咬着牙,从剧痛中挤出威胁。
“我的背后可是……”
“w国嘛,我们知道。”
赵磊掏了掏耳朵,打断了他的话。
“叛国的小人,我们大家都知道。”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曹千、范师以及其他几个还清醒的保镖脑海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懵了。
曹千的惨叫停了,范师的挣扎也停了。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是最高机密!
“你们……你们是条子!”
一个保镖失声喊了出来。
“草!”
范师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脸上满是悔恨与绝望。
“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就觉得不对劲!”
苏云懒得跟这些将死之人废话,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赵磊念叨起来。
“老大,今天是您的头七啊。”
“说不定咱们这边结束了,还能出去搓一顿。”
“听说有个超级有钱的大佬,在云川黑岩给你举办了超级盛大的头七宴……”
“邀请了所有诚心敬佩你的忠实跟随者,准备吃完宴会,一起去寻找您死去的真相……这热闹,说不定咱们还能赶上!”
“说什么呢!”
苏厌出现在他身后,给了他后脑勺一个脑瓜崩。
赵磊吃痛,连忙解释:“哎呀,我就是读的手机里写的,又不是我的意思……是假死后老大的头七,我保证,以后措辞绝对严谨一点!”
他们的对话,劈在曹千和范师的心头。
头七?
黑石镇?
寻找死去的真相?
整个华夏,最近闹得沸沸扬扬,让无数人为之扼腕叹息的,只有那一个人的死讯。
是个华夏人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曹千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张属于“张大龙”的脸,因为失血和恐惧,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是谁?你是……苏云?”
“不可能……你的脸,你明明……”
“易容术?!”
这一刻,范师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不合理,所有的疑点,在这一瞬间全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能从段家地盘全身而退……
为什么对方能凭空拿出四个亿的美金现钞。
为什么对方对他的军火库不屑一顾。
为什么对方的人,每一个都强得不像话。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面对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范师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凄凉。
“原来是这样……栽在你手上,明明白白……”
苏云缓缓走到曹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不算太蠢。”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曹千的额头。
【一指蝉。】
曹千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坑。
下一秒,这个刚刚还满腔恨意的枭雄,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崩溃。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把武器卖给那些人……我不该帮着外国人来害自己的同胞……我该死!我不是人!我该下地狱啊!”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双被折断的手,徒劳地捶打着地面,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忏悔着自己从出生以来的每一件罪行。
旁边,所有人都看呆了。
范师更是瞠目结舌。
他真实的见识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叫苏云,被称为“苏神”的人,究竟拥有怎样匪夷所思的能力。
他看着自己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老板,先是呆滞,然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荒诞与解脱。
“栽了……栽得不冤……哈哈哈……不冤枉啊!”
范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张写满荒诞与解脱的脸,僵硬地转向宴会厅的入口方向。
地板在震动。
不是错觉,而是一种沉重、密集、带着金属质感的震动,从基地深处传来,沿着合金的墙壁和地面,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骨骼里。
那是有序的、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冲进来的不是苏云手下,而是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和护目镜的士兵。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动作快得像一群沉默的猎豹。
一个交叉步,瞬间占据房间的所有关键位置,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地上每一个属于曹千的手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瘫在地上的曹千,刚刚从【一指蝉】的忏悔中回过神,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浑浊的脑子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天兵。
他最后的防线,那套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基地安保系统,在这些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儒雅,但双眼锐利的中年男人,在一队人的护卫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被制服的匪徒,径直走向苏云。
“苏云,没受伤吧。”
来人正是刘局长。
他对着苏云转了一圈,照例先检查一遍,确认没受伤,好的不能再好,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才彻底放下心。
“辛苦了。”他沉声说道。
苏云搂住他的肩膀:”老刘,上次的鸡腿还挺好吃,想必这次你也给我准备了?”
“你小子,就知道吃,给你!”说罢,向来严肃的局长从怀里掏出一个还热乎乎的鸡腿。
“真香!”苏云心满意足……
刘局长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行动队长一挥手。
“全部带走,活口。特别是他,”
他指了指地上的曹千。
“还有那个,”
他又指向被苏三压在墙角的范师。
“重点审讯。”
“是!”
行动队立刻开始作业。
几个士兵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曹千和范师等人捆得结结实实。
一名军医快步走到曹千身边,检查了一下他扭曲的四肢,打了个手势,很快,一副担架被抬了进来。
从头到尾,曹千和范师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彻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