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马拉雅山的一处山洞之中,湿婆在冥想中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在他的面前,好似浮现了一层水流,一切都被折射扭曲了。在那对面,正是异闻带的黑色最后之神——阿周那。
“回去吧,未来的神只啊,你不可来到这里,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湿婆厉声道,而面前的阿周那却迈出一步,那层淡淡的隔阂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好似要吞噬大地的巨浪。而阿周那就像一块顽石,抵着风浪岿然不动。
“我来了。”言语落下,阿周那就这么跨越过来了,但他的身躯时隐时现,这种情况若是白末在的话就会知晓,这是被世界所排斥的体现。
这个时代阿周那是真的存在的,而且被全能之神吞噬的众神也都存在,除非全能之神愿意改变存在方式,例如转化为英灵之躯,否则必然被世界所察觉,被抑制力所不容。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阿周那太强了。
或许此刻,他面前的湿婆就是抑制力能做到了最大程度努力。
“快停下,阿周那,你的行为将会摧毁这整个世界!”湿婆神喝到,他头顶的第三只眼睁开,面对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存在。而面对湿婆的警告,阿周那就像是一个对推销员话术感到疲惫的男人。
“这些都是…琐事。”
“你!”湿婆大怒,三叉戟来到他的手上,大怖畏神等侧面纷纷显现而出,好似下一刻就要和面前的阿周那拼个你死我活。但面前的阿周那居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要和我战斗吗?大天,可这样对于世界来说,结果不会改变的。天真之主,你很清楚,要保全这一切该如何选择,想想那罗廷会怎么做吧?”
阿周那注视着面前的湿婆,现在维护世界不被破碎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天作为媒介,让阿周那来到这个世界。他为了保证裁定的完整,绝不可能后退的,毕竟工具一旦失去了作用,就是废品,他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废品。
而若是和湿婆战斗,这二人的恐怖力量,将在一瞬间摧毁整个大陆。
此刻并非是灭世之时,湿婆不会做出这等行为。
理性看待,那么选择就只有一个。
可湿婆并不是一个能随时保持理性的神。
一道漆黑的光芒闪过,三叉戟正面刺中了阿周那的胸口,湿婆神的双眼中溢满了怒火,第三只眼的火焰好似流星一般,熊熊燃烧。
毁灭的力量涌入阿周那体内,似要将他焚尽。但这一击本身,也成了‘联系’的桥梁,阿周那借此锁定了这个时代。
“我明白了,这是你给予我的试炼吧。”
阿周那闭上双眼,随后任由毁灭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翻涌。但即便如此,他的气息不曾有一丝的变化。他曾经吞噬印度诸神时,其中就有湿婆神,此刻,湿婆的力量并不足以抗衡。
阿周那的背后也涌现出火焰,从一开始好似影像般模糊,渐渐变的清晰,与湿婆的火焰融为一体。而湿婆的目光却依然凌厉,只见他第三只眼光芒大盛,射入手中的三叉戟,随后猛地一拧。
阿周那的身后,一道虚影好似被贯穿似的,倒下,消失了。
而自始至终,阿周那都并无任何的表情变动。火焰吞噬一切,点燃这片雪山,好似欢迎仪式的花团,恭贺着这位全能之神的降临。
甘味城中,般度五子看着这城池,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出,而同时,他们也感到一阵内心复杂,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怖军忍不住偷偷看驾车的迦尔纳,在坚战的耳边低声道:
“坚战哥,迦尔纳真是大哥的话,那你的皇位怎么办?”
“这还用说吗?虽然父亲般度不曾见过他,但王位应该由兄长继承,我自然该让位啊。”
坚战伸了个懒腰,看上去十分的放松。
确实是放松,自从来到象城,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要当一个合格的王者,要做一个恪守正法的王者。说实话,这样子要求自己真是太折磨了,如今迦尔纳的出现,反而让他感到肩膀久违的轻下来了。
而车到达之后,白末面无表情的抓住了坚战的肩膀。
“坚战,你可还记得,我和你说什么了?你当时…上头了对吧,那话说的真有气势呢,有何不敢?”
坚战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下一刻,坚战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瞬间消失了。
“他不会把坚战哥打死吧?”无种担忧地问道,奎师那笑着摇头,安慰道:“放心吧,有德罗波蒂在,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怎么感觉加上德罗波蒂这个因素,坚战哥的生还概率更低了。”
偕天忍不住嘟囔道,而奎师那则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阿周那,自从刚刚开始,阿周那就一言不发。奎师那心中微微一叹,随后将一件东西交给阿周那。
“这是……”
“是你的弓,我当时偷过来了。”
奎师那做了一个调皮的笑容,见到自己的武器,阿周那也是伸出手重新将其握持,在一旁,那皮肤黝黑的仆人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怎么了,阿周那,看你这样子,还有些失落呵?
比起这个,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吗?天帝城的国土,可大半都是你打下来的,就这样交给迦尔纳这个人真的好吗?”
黝黑的仆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而奎师那却打断了他准备继续的话语。
“既然拿回了弓,就重新试一试吧。”
一会后,阿周那来到了比武场,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走了过来,那正是迦尔纳。
“你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一个机会,我期待很久了。”迦尔纳手中也拿着弓,看向阿周那,开口道:“当时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被德罗纳赶走,然后立誓要成为世上最强的弓箭手。”
“是啊,今天,我感觉一生的目标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就差这个了。”
迦尔纳张开手,只见那地狱之甲竟然一层层的解开,曾经的黄金甲化为地狱之甲后,成为了一片片刀锋,随迦尔纳的内心而动。
“你是找死吗?”
“不是,我这是为了公平,只有你一个人赌上生命,很不公平吧?”迦尔纳胸口处的刀刃也张开,露出结实的肌肉。
阿周那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就是这样,你才会走向死亡啊,蠢货。”
箭于弦上,不得不发。
然而,弓弦崩音响起时,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不是箭矢的声音,而是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