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崆提锤，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玉完天众仙，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清微已败，仙阵已破。尔等，是如他一般顽抗至死，还是……臣服？”
无人应答。只有粗重的喘息与恐惧的眼神交流。
半晌，一位气息仅次于清微真人、须发皆白的老仙颤巍巍出列，看了一眼废墟方向，又看了看戚成崆手中那令人胆寒的巨锤，最终长叹一声，躬身行礼：
“老朽……玉完天司礼仙官，愿……愿率众归降。只求上仙……饶恕清微镇守性命，勿再多造杀孽。”
他一开口，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其余玉完天仙神，见最强者已败，司礼仙官带头，再也生不起抵抗之心，纷纷躬身，表示臣服。
少数几个清微真人的死忠，想要拼死一搏，也被袁天罡、李淳风等人迅速出手，配合伐天先锋军镇压下去。
戚成崆走到废墟前，挥手拂开乱石。
清微真人躺在坑底，气息奄奄，眼中充满了不甘、屈辱，以及一丝茫然。
他不明白，自己苦修万载的光明大道，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
“可愿臣服？”戚成崄问。
清微真人挣扎着，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戚成崆那冰冷无波的眼神，又感受到体内几乎崩溃的仙基与道伤，最终，所有的不甘化为绝望的叹息。
他闭上眼，逼出一滴乳白色、蕴含着精纯光明仙道本源与元神仙格的精血，奉上。
戚成崆收下精血。
顿时，更加庞大、精深的关于光明、净化、创生等仙道法则的感悟，以及部分玉完天的权柄信息，涌入意识，被她迅速吸收。
“万法归源”道体再次得到淬炼与补全，对光明之力的掌控达到了全新的高度，甚至能模拟出几分“玉日”之威。
同时，也掌控了清微真人的生死。
“自今日起，你与司礼仙官，暂领玉完天归降仙众，整编入伐天左军。”
戚成崆下令，“随本宫，继续向上。”
清微真人与司礼仙官领命。
在绝对的力量与生死掌控下，他们别无选择。
戚成崆不再停留，率领已然扩充、实力大增的伐天军团，循着感应，找到了通往第三层天，清明何重天的入口。
那是一片悬浮于玉完天极高处、被无数玄奥清气流光包裹的、巨大的青色旋涡。
她抬头望天，目光仿佛已穿透层层天阙，看到了那更高处的、更加恢弘莫测的仙神世界。
连续征服两层天，她的“万法归源”道体愈发圆满，力量与对仙道的理解也水涨船高。
但她也感觉到，越往上，遇到的抵抗与仙神实力，也必然越强。
不过，这正合她意。
她的“挨揍就变强”血脉，正渴望更猛烈、更高级的揍。
没有犹豫，戚成崆一马当先，踏入青色旋涡。
身后，是已然形成规模、战意与忐忑交织的伐天大军。
青色旋涡通道尽头，清明何重天的气息尚未完全展露，戚成崆却忽然停下脚步。
身后伐天大军随之止步，不解地望向她的背影。
袁天罡、清微真人等新降仙官小心翼翼上前，正欲询问，却见戚成崆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已然颇具规模、气息混杂但战意昂扬的伐天军团，又望向更高处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天穹，眉头微皱。
“太慢。”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层一层打上去，耗时费力。下五层皆为欲界根基，虽各有特色，但于本宫而言，不过是锤炼道体的沙砾，层次相近，所得有限。”
众人心头一凛。
连破两重天，在主人眼中竟只是“沙砾”？
戚成崆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清明何重天、玄胎平育天、元明文举天、直至那欲界最高处了，七曜摩夷天。
那里，是欲界六天顶端，镇守者实力最强，亦最接近色界，若能一举拿下，便可自上而下，以雷霆之势收服下四天，效率何止倍增。
“本宫将孤身潜入七曜摩夷天。”
戚成崆淡淡道，“尔等率军于此，暂驻清明何重天外围，结阵自守，隐匿气息，等待本宫信号。若本宫功成，自会传讯尔等，届时上下夹击，速定欲界。若本宫……”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寒光一闪：“若本宫十日内无讯，尔等可自行决断，是继续向上，还是……退回下界。”
“主公！不可！”
袁天罡、清微真人等人脸色大变。
孤身潜入最高天？
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七曜摩夷天镇守者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前两重天可比，更有传言，那里可能与色界某些大能有所联系。
“主公，此举太过凶险！不若我等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清微真人急道。
“本宫意已决。”
戚成崆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本宫之道，行险搏大，岂可畏首畏尾？况且……”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宫正想看看，那所谓欲界之巅的揍，能有多硬。”
她不再多言，心念一动，周身气息骤然内敛，体表那流转的混沌光芒、吞噬一切的威压、乃至额头的印记，都迅速黯淡、隐去，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化为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虚影。
这是她“万法归源”道体小成后，对自身一切力量与存在的完美掌控，除非境界远高于她，或专精探查之道的大能，否则极难察觉。
“尔等在此，静候佳音。”
留下最后一句，戚成崆身影一晃，已从原地消失，并非通过常规的登天通道，而是直接撕裂空间，循着对诸天层次与灵机强弱的感应，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至高处的七曜摩夷天，逆流而上，潜行而去。
留下袁天罡、清微真人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担忧、忐忑、却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他们这位主公，行事果然天马行空，难以揣度。
七曜摩夷天。
此天不似下界诸天那般或祥和、或光明、或清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