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手按在石门边缘，蓝光顺着指尖爬上来。他没有推动，而是缓缓收回了手。
“先不急。”他说。
苏月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知道林枫在想什么。刚才那一幕，陈天傲的出现，还有那道监视信号，都说明接下来的路不会只是硬闯。
“他们能用幻象监控我们，也可能在通道里设下虚境陷阱。”林枫转过身，看向训练场的方向，“我得先学会破它。”
苏月点头。她抬起手，一道冰纹在空中浮现，写着两个字：破妄。
林枫看着那两个字，系统界面立刻弹出提示：
【触发任务：领悟S级剑技·破妄】
【任务条件：以剑心斩灭三重幻象】
【奖励预览：S级剑技·破妄，好感度+15（苏月）】
他握紧诛仙剑，走进训练场。
这片区域原本是遗迹守卫演练所用，地面平整，四周石壁刻满古老纹路。此刻空间微微波动，残留的能量像水波一样荡漾。
“此技不靠力，也不靠速。”苏月跟了进来，站在中央位置，“它靠的是‘识’。你得先看穿什么是假的，才能斩开它。”
她说完，长剑轻抬，并未挥动。可就在前方，三座山影凭空升起，巍峨耸立，仿佛真实存在。
林枫皱眉。这幻象太完整了，连风吹过岩面的声音都有。
“第一剑，试试形。”苏月说。
林枫出手。诛仙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劈中间那座山。剑气撞上去，山体晃动了一下，表面泛起涟漪，但没有碎裂。
“你在打实体。”苏月声音平静，“可它是虚的。”
林枫停住。他闭上眼，回忆起之前那些被操控的画面——陈天傲出现在柱子后，眼球传递信息，黑液浮出岩浆……这些都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被人控制的结果。
那种感觉，就像活在别人的剧本里。
他睁开眼，第二剑缓缓刺出。这一剑不像攻击，更像探查。剑尖触碰到山影时，整座山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缝隙。
“有点意思了。”他说。
苏月站在原地，手指微动，三座山影开始旋转，位置不断变换。新的能量从地下涌出，干扰神识感知。
林枫感到脑袋一阵发沉。这不是疲劳，而是空间本身的压制。这里残留的高维波动正在影响判断。
“时间不多。”他自语。
不能再试了。
第三剑，他不再盯着山影，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呼吸放慢，心跳稳定，剑意随着血脉流动，渐渐与身体融为一体。
他想起苏月说过的一句话：“剑未动，心先破妄。”
于是他没想着出剑，而是先“看见”了破绽。
那三座山虽然逼真，但连接地面的部分没有阴影，风穿过山体时轨迹错乱，而且……它们太安静了。真正的山脉会有细微震动，有生命气息，而眼前这三个，死寂得过分。
找到了。
他举剑，轻轻一划。
没有轰鸣，没有强光。三座山影像是被擦除的画，从中间整齐分开，然后崩解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提示跳出来：
【领悟S级剑技·破妄】
同时，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他的视野变得清晰，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那些细小的扭曲痕迹——那是尚未完全消失的虚假波动。
“成了。”他说。
苏月看着他，眼神有一瞬的松动。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学得真快。”她低声说。
林枫活动了下手腕，感受着新技能带来的变化。现在他不仅能察觉幻象，还能主动将其瓦解。只要对方使用虚境类手段，他就不会再被动应对。
“接下来呢？”他问。
“巩固。”苏月说，“再练一次。”
林枫点头。他知道这种技能不能只练一遍。尤其是在即将面对敌人布局的情况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苏月再次挥手，三座新的幻影山出现。这次比之前更复杂，山体内部有光影流动，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这一次，它们会反击。”她说。
话音刚落，左侧山峰突然喷发出一道黑色气流，直扑林枫面门。他本能地侧身，同时出剑横扫，将气流劈开。
右边那座山也动了，一块巨石从山顶滚落，速度极快。林枫跃起闪避，人在半空就已锁定目标，一剑刺向山体核心。
山影晃动，却没有崩溃。
“不对。”他落地瞬间意识到，“这不是本体。”
真正的弱点不在外面。
他收剑，退后两步，闭眼静心。这一次他不去管那些攻击，而是专注感知整个幻象的源头。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三座山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最中间那一点。那里才是维持幻象的核心。
他睁眼，剑光一闪。
那条线断了。
三座山同时崩塌，连挣扎都没有。
苏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可以进去了。”她说。
林枫看了看通往深处的石门，蓝光依旧闪烁。他知道里面可能有更多陷阱，也可能藏着第二块神格碎片。但现在，他已经有了应对的资本。
“你不一起？”他问。
“我在这里守着。”苏月说，“有人得盯住后路。”
林枫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石门，脚步稳健。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出来。”
苏月只是点头。
林枫伸手推门。石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墙壁上镶嵌着发光晶体，照亮前路。
他迈步进去。
刚走下三级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苏月的剑插在地上，剑柄还在微微颤动。她的手按在胸口，脸色白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没事。”她说，“继续走。”
林枫盯着她看了两秒，才转回身。
阶梯很长，越往下，空气越热。他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动，像是某种机制正在启动。
他加快脚步。
走到一半时，手腕上的火纹披风突然升温。紧接着，寒冰护符也亮了一下。
两件装备同时示警。
前面有危险。
林枫拔出诛仙剑，贴着墙边前进。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出现在面前，中央是一座燃烧的祭坛，火焰呈暗红色，翻滚时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祭坛周围站着八尊石像，全是人形，手持武器，面容模糊。
林枫刚踏进一步，其中一尊石像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
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
所有石像在同一刻转头，齐刷刷对准他。
林枫握紧剑柄，正要动手，忽然发现不对。
这些石像的动作太整齐了，连转身的角度都完全一致。而且它们脚下没有影子。
他停下脚步，闭眼发动【破妄】。
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变了。
根本没有大厅，也没有祭坛。他仍然站在阶梯中段，面前是一堵石墙，墙上刻着一行字：
“唯有识破虚妄者，方可前行。”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冷笑一声，举起诛仙剑，对着空气划下一记斜斩。
剑光闪过，整条通道的光影如玻璃般碎裂。
真实的大厅终于显现。
比幻象中的更加宽阔，地面铺满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延伸向中心。那里确实有一座祭坛，但火焰是金色的，跳动缓慢而有力。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块晶莹碎片，散发着柔和光芒。
第二块神格碎片。
林枫走上前，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
阶梯入口处，一块石板落下，封死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