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景琰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答应,等同在宫中埋下二十把南疆的刀;

不答应,又显得大靖不尊重他国风俗,传出去有损天朝威仪。

正为难间,沈令仪放下象牙箸,不疾不徐地开口:

“圣女说笑了。依大靖宫规,除太医及当值禁军外,后宫不得擅留外男。

你的二十名南疆侍卫皆是男子,若留驻宫中,一来于礼不合,二来也有损圣女清誉,这道理,想必圣女是懂的。”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硬得很。

阿秀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她早打听清楚了,眼前这位沈贵妃,正是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沈承耀的亲妹妹!

“原来这位就是沈贵妃。”阿秀笑了,笑容艳丽却透着毒:

“久闻沈家火炮厉害,轰得我南疆三十六洞抬不起头来……可阿秀不服!

不知你们沈家除了会造那些铁疙瘩,可还有什么‘真功夫’?阿秀倒想领教一番!”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

席间哗然。几位老臣已忍不住摇头。

这蛮夷女子是不服输啊,想在国宴上找回面子,好没规矩!

李景琰眼神微沉,正欲开口训斥,姜静姝却慢条斯理地搁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

“当啷”一声轻响,不高,却让满殿瞬间安静下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无奈道:

“圣女这话说的。我沈家世代将门,老身的儿子是承恩侯,提督京营。若让他与圣女的护卫比武——”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阿秀,眼神慈祥得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噗!”

席间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阿秀脸色一僵,随即扬起下巴:“老夫人这是不敢了?也难怪,巴图是我南疆最勇猛的战士,曾以徒手撕虎豹……”

“错了。”姜静姝抬手打断她,不紧不慢地说:

“老身是说,让我儿子出手,太欺负人了。不如这样……”

她转向皇帝,恭谨行礼:“陛下,圣女住在宫中,后宫皆是女眷,也没什么见到寻常男子的机会,不如让老身的儿媳,陪圣女这位护卫过几招。

若我沈家输了,圣女带侍卫入宫之事,老身绝不再多言半句;若侥幸赢了……就请圣女遵从大靖宫规,莫再提此事。如何?”

满殿哗然!

让女眷上场?这老太太是疯了不成?

阿秀心中狂喜,面上却故作为难:“这……巴图力大无穷,若伤了夫人,阿秀可担待不起。”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得意却遮掩不住——一个女人和巴图打?沈家这是自取其辱啊!

“无妨。”姜静姝淡淡道,“我儿媳自幼习武,摔打几下不碍事。倒是圣女的勇士,若输给我儿媳一个妇道人家……这脸面,恐怕不大好看。”

最后一句话,直接把阿秀的退路堵死了!

阿秀脸色一沉,随即冷笑:“好!就依老夫人所言!若巴图输了,我南疆使团愿献上白银千两,向沈家赔礼!”

李景琰看向姜静姝,压低声音:“老夫人,可有把握?若输了,朕也不好收场。”

姜静姝迎上皇帝的目光,不卑不亢:“若输了,老身愿摘下这诰命冠,亲自向陛下请罪。”

此话一出,连太后都侧目看来。

这老太太,把整个沈家的荣辱都押上去了!

“准奏。”李景琰最终吐出两个字,沉声道,“移开席案,腾出地方。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谢陛下!”

姜静姝坐回席位,面色平静,袖中的手却微微攥紧。

她看向儿媳,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记住承耀教你的。若事不可为,认输便是,输赢不重要,人最重要。”

萧红绫回头,冲婆母灿然一笑:“母亲放心,南疆刀法看着唬人,其实破绽大得很,我有把握的。”

说完,她大步走到殿中。

宫人抬上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萧红绫扫了一眼,却伸手取了一柄未开刃的白蜡木长枪。

“就用这个吧。”她掂了掂木枪,笑得爽朗,“免得真伤了贵客。”

另一边,南疆使团中站起一个铁塔般的巨汉。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胳膊比萧红绫的大腿还粗。

他双手各持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弯刀,刀身上雕刻着诡异的南疆图腾。

“巴图!”阿秀用南疆语喊了一声,递去一个眼神。

巴图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朝萧红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郑贤妃悄声道:“这巴图在南疆,人称‘屠夫’,据说曾一人屠杀过十名边军……”

沈令仪面不改色,只是攥紧了帕子。

她相信二嫂,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温清漪也听见了,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打吧,打得越惨越好。沈家风头出尽,也该见见血了!

“咚!咚!咚!”

鼓声擂动,如雷鸣骤起。

巴图狂吼一声,双刀交错,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好快的速度!

萧红绫瞳孔一缩,身形急退,手中木枪横挡。

“锵!”

木枪与弯刀相撞,白蜡木枪身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刀痕,木屑纷飞。

萧红绫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巴图得势不饶人,双刀如狂风暴雨般劈砍而来,刀刀直取要害!

萧红绫却并不硬拼,她身形灵巧,左闪右避,木枪或挑或拨,每一次碰撞都卸去大半力道。

这是沈承耀教她的,以柔克刚,消力为上。

“嗤啦——”

一道刀光掠过,萧红绫侧身避让,袖口还是被划破,一缕青丝被刀风削断,飘飘扬扬落下。

“哈哈哈!”阿秀在场外放肆大笑,“大靖的侯夫人,也不过如此!巴图,别让她跑了!”

南疆使团跟着起哄,哄笑声刺耳。

文臣席间一片叹息,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姜静姝却依然坐着,只是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

她看得分明,红绫是在试探。

试探这南疆勇士的刀路,试探他的习惯,试探他全力出刀时,那处空门何时出现!

第二回合。

萧红绫深吸一口气,枪法忽然一变!

她不再一味格挡闪避,而是枪出如龙,专攻巴图下盘、关节等薄弱处,逼得巴图攻势一滞。

“有点意思。”巴图狞笑一声,忽然双刀交叉,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南疆刀法秘技——旋风斩!

双刀化作一团幽蓝光轮,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萧红绫连连后退,眨眼间,已经接了数十刀,枪身上刀痕累累,已濒临断裂!

“哐当!”

又是一记重击,萧红绫被逼至一根殿柱旁,退无可退!

温清漪搁下茶盏,嘴角笑意更深。

阿秀在场外尖叫:“巴图,杀了她!”

巴图眼中凶光大盛,双刀高举,就要使出绝杀——

就是现在!

萧红绫眼中精光暴涨。

她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前折叠,几乎贴地滑行!

同时,手腕一抖!

那柄快要断掉的木枪,如毒蛇吐信般,精准无比地朝着巴图腋下刺去!那是沈承耀教过她无数遍的位置!

“噗!”

木枪枪头狠狠捅进巴图右腋下三寸!

“呃啊!”

巴图如遭雷击,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弯刀“咣当”一声脱手落地。

他左手还想提刀再砍,萧红绫枪身一抖,顺势上挑,又是一记,精准击中他左腕内侧的麻筋!

第二把弯刀也掉了。

而萧红绫的枪尖,已经稳稳抵在了巴图咽喉前三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