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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易清乾才开口,声音平静:

“需要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易清佑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又像是感慨:

“呵——看来你还真是在乎那个女人。在乎到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易清乾的眉梢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想多了。跟我在不在乎,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扫过易清佑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静:

“命运掌握在其他人手中——这种感觉,同样让我不安。能解决了这事,也算是了结了我的后顾之忧。”

易清佑盯着易清乾看了几秒,忽然满意地笑了。

“我早说了……我们是同类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赞许:“也算你识相。”

随即,易清佑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帮你解决共生。若是你解决了共生以后,反水背叛了我……那我可会很伤心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呢喃,却让人脊背发凉。

易清乾迎上易清佑的目光,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是静静地回视着。

“你想要什么?”

易清佑的嘴角缓缓扬起。

他抬起手,将怀中的黑匣子重新取出,轻轻托起,让它暴露在石室昏暗的光线下。

黑匣子的表面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像一只沉睡的、随时会苏醒的野兽。

易清佑的目光落在易清乾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

他刻意停顿,让那悬念在空气中发酵了片刻,才继续道:

“你和我一起,打开这个匣子,启动它。”

易清乾的视线落在那只黑匣子上,眉头微微蹙起:“你要做什么?”

易清佑的唇角缓缓上扬,那弧度里带着近乎病态的兴奋。

“助我们登上最高位。”

他轻轻托起黑匣子,像是在展示一件世间仅此一件的珍贵宝物:“只要它激活了,就会开启这个世界的新规则。到那时……”

易清佑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残忍和兴奋,两种情绪在他脸上奇异地交织,让他的表情显得既疯狂又清醒:

“谁都不能再阻挡我们了。元老会?hS组织的规矩?那些老不死的条条框框?——都会像纸一样,被撕得粉碎。”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做完我想做的事,自然会帮你恢复。共生的事,我也会兑现承诺。”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与易清乾之间的距离:

“怎么样,弟弟?”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东西,紧紧锁住易清乾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愿意和我一起,创造新的历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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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乾,别答应他!”

一道清厉的女声骤然穿透石室的死寂,如同一道惊雷劈开凝固的空气。

随即——

“轰!”

石室的门被猛地爆开,厚重的门扇在巨力下扭曲变形,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烟尘中,一道纤细却凌厉的身影踏入门内。

陈寒酥。

她的气息因一路狂奔而略显急促,衣摆上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尘与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以及看到易清乾完好无损时那一闪而过的、极力压抑的释然。

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站着魏洲。

他的状态同样不算好,衣襟上溅着暗色的血痕,呼吸粗重,显然也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才闯到这里。

但魏洲的眼神清醒而锐利,扫过石室内的情形后,迅速落在易清乾身上。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完好无损,看到那双眼睛依旧清明锐利,魏洲紧绷的肩膀终于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并肩而立,站在易清乾与易清佑面前。

陈寒酥的目光越过魏洲,越过易清佑,越过石室内弥漫的尘埃,越过那扇被轰然爆开的扭曲门扇,直直落在易清乾脸上。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易清佑的存在,黑匣子的威胁,所有那些紧绷的对峙与算计,都在这短短一瞬里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他。

只有她。

这么多天——

从分开那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积压下来的思念,都在这一刻,透过这道目光,无声地传递了过去。

不需要言语。

只是这样看着,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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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佑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看戏般的玩味神情。

“哇喔——”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易清乾和陈寒酥之间来回扫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弟妹,好久不见啊。”

他向前微微倾身,像是在仔细打量一件突然出现的、意料之外的展品:

“你这是……你竟然也千里迢迢跑到恶魔岛来了?一个人?还是带着其他的人?”

易清佑瞥了一眼魏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每次都能给我一个新的惊喜。”

陈寒酥却仿佛易清佑整个人形同摆设,连眼角都没有扫他一下。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易清乾身上,穿过尘埃,穿过距离,直直看进他眼底。

她轻轻开口,在这空旷的石室里却清晰得如同就在耳畔:

“阿乾,不抱我么?”

易清乾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小狼……

何时如此主动过?

在他印象里,她从来都是冷静的、克制的、把所有情绪都压在最深处的人。

可此刻,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在危险尚未解除的地方,在还有其他人的注视下,对他说——

不抱我么?

那一瞬间,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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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下意识整个人从床上坐起,身体前倾,想要下床往陈寒酥的方向挪动。

然而刚一动,一阵剧烈的痛楚便从四肢百骸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