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这群人的首领,竟然是易清乾。
祁力看了易清乾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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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走上前,目光落在陈寒酥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银环和曼巴怎么了?”
陈寒酥目光投向帐篷外那些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扫过那些冷冽锐利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转身拿过桌上的报告,递到易清乾手里,纸张在她指尖微微颤动:“祁红在他们身上注射了病毒,很严重。”
目光瞥向一旁的詹文昊,声音微微沉了几分,“小姬她——也被银环感染了。”
詹文昊见到易清乾进来,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促,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可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人抽走了一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老易。”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易清乾和魏洲对视了一眼。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詹文昊这副伤神的模样——
那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湿漉漉的疲惫和愧疚。
两个人的表情同时沉了下来,目光落在那几份报告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越拧越紧。
魏洲蹙眉,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医学术语他看不懂,但众人的表情他看得懂——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沉重。
他知道,事态很严重。
“我去看看曼巴。”
魏洲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刚迈出去——
“诶——”
野狼一步跨上前,手臂横在魏洲身前。
“皇甫已经被银环所伤,他们目前状态还不稳定——建议你还是别去了。”
魏洲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横在胸前的那条手臂,又抬起头,看了看野狼那张刚硬的脸。
野狼的表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是冷漠,是保护。
魏洲沉默了一瞬,目光转向易清乾。
易清乾微微颔首。
魏洲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点了点头:“行。”
易清乾看向詹文昊,目光沉稳:“我和小狼都会想办法,不会让皇甫姬出事的——你放心。”
詹文昊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对上易清乾的目光。
“你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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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立刻坐在了座位前,目光落在桌上那些抽出的容器上,试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
她的手在桌面上划过,抬手设了一个闹钟,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倒计时开始了。
“时间不多了——在倒计时之前,我要研发出能克制住银环和曼巴体内毒的解药。需要安静的空间。”
祁力几乎没有犹豫,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椅腿在沙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帮你。”
陈寒酥点头,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分析数据上,手指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冷硬而专注。
她嘴里喃喃道:“好……”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很明显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数据吞没。
很明显注意力已经完全投入在了数据里。
大家立刻读懂了意思。
白狼认真做事时一向如此——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外界的一切都被自动屏蔽。
她坐在那里,手指翻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像一个疯狂的天才,正在脑子里拆解、重组、推演那些常人看不懂的密码和数据。
詹文昊拍了拍裤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那我去看皇甫了。”
说着便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帘子被他掀开又落下,海风猛地灌进来一瞬,又随着帘子落下恢复了平静。
其他人也陆续往外走。
豺狼、野狼、北极狼、原狼、赤心狼——
一个接一个地掀开帘子,脚步轻而快,怕惊动了陈寒酥。
魏洲看了一眼易清乾,目光里带着询问。
易清乾下巴微微抬了一瞬,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你先出去吧。”
魏洲颔首,转身掀开帘子,身影消失在帐篷外。
帐篷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和海风偶尔掀动帐篷帆布的哗啦声。
人声、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都随着他们的离开消散在风里,只剩下这片安静、被灯光照得发白的小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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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陈寒酥身上,安静地看着她。
祁力侧头看着陈寒酥一脸认真的模样,也跟着研究起桌上的数据来。
手指在报告上轻轻点着,眉头微蹙,正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出什么规律——
却感受到眼前站着一道颇有压迫感的身影。
那身影不说话,不动,却像一堵墙一样立在那里,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祁力不得已抬起头,对上易清乾的目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挡光了。”
易清乾却挑眉,没有移动。
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听见。
但祁力知道,他听见了。
只是故意不想动。
感受到空间内有两道气息不太对劲——
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像两根绷得太近的弦,虽未触碰,却已在空气中震颤出无声的频率。
陈寒酥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她抬眸,对上易清乾的眼睛,这才注意到他似乎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看见易清乾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
那是赶了一夜路的痕迹。
陈寒酥唇角缓缓扬起一丝柔软的弧度,那是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的表情:“阿乾,你赶路了一晚上。要不先去休息会儿?这里,有我和祁力就够了……”
“我不累。”
话还未说完,易清乾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直接打断。
他举起一只手,动作很慢,像在发誓,又像在请求,语气放得很轻很轻,带着一丝让人心软的可怜:“我不打扰你——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