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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海星-7号’通讯卫星失联!”

“警告!沪深光缆、京港光缆、泛亚光缆……所有海底光缆对外数据传输中断!”

“警告!我国所有在轨商用、军用卫星,遭遇不明强电磁压制,无法与地面站建立连接!”

新成立的国家经济战略安全规划办公室(简称“国经安办”)内,刺耳的警报声,与此起彼伏的急促汇报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夏国与全球连接的数据流,在短短三十秒内,从奔涌的江河,变成了干涸的河床。整个国家,在数字层面上,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金融市场区的屏幕上,所有与海外联动的指数,变成了一条条僵直的、代表着数据中断的横线。而在纽约、伦敦的交易所内,所有夏国概念股、海外资产,正以自由落体的方式,被天量的空头合约,无情地砸向深渊。

“报告!所有对外金融结算通道被切断!我们的海外资产正在被恶意做空和强制平仓!损失……无法估量!”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声音都在发抖。

一场针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史无前例的“数字断头台”式攻击,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

远航资本,全球总部,地下三百米的“上帝之眼”指挥中心。

克莱恩端着一杯产自罗曼尼康帝酒庄的红酒,惬意地看着面前环形巨幕上那片陷入信息黑暗的红色版图,脸上是胜利者才有的微笑。

“多么美妙的寂静啊。”他轻嗅着酒香,对着身旁一脸狂热的技术主管说道,“当一个巨人,被割断了所有的神经,他再庞大的身躯,也只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腐肉。”

技术主管恭敬地躬身:“先生,根据我们的‘星盾’系统回传,夏国的所有对外通讯链路,已被完全切断。在他们找到备用方案之前,至少有十二个小时的真空期。足够我们将他们的海外金融体系,彻底清零。”

“不。”克莱恩摇了摇手指,眼神里闪烁着疯子般的光芒,“不是清零。我要他们,跪下来,把‘黄泉’和‘普罗米修斯’的所有权,像乞丐一样,捧到我的面前。”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启动‘清道夫’协议。我要让全世界的投资者,都亲耳听到,夏国金融大厦轰然倒塌的声音。”

……

国经安办指挥大厅。

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级的精英,处理过无数次经济危机,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任何预案,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经济战。

这是单方面、无差别的屠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汇集到了大厅中央,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年轻人身上。

陆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块已经变成漆黑一片的全球数据地图,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

在这种足以让山崩的压力下,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转过身,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几近崩溃的专家,径直走进了一间独立的、拥有最高保密权限的内部通讯室。

房间里,只有一个简洁的操作台,以及一套造型奇特的、覆盖了半个头部的脑波传感器。

他坐下,缓缓戴上传感器。

冰冷的金属触点贴上太阳穴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

“秦奋。”

他没有通过任何物理设备发声,这两个字,直接通过脑波,跨越了物理空间的限制,抵达了汉东秦岭深处,那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地下基地。

“我在,主任。”秦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信使’,该回家了。”

“明白!”

……

距离地球表面四十亿公里,太阳系的边缘。

一枚造型古朴,携带着一张记录着人类文明信息的镀金铜唱片的探测器,正孤独地、默默地驶向无垠的深空。

先驱者10号。

一枚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发射,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宇宙尘埃。

然而,就在此刻,它那早已耗尽了能源、停止工作了数十年的高增益天线,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开始以一种违反惯性的方式,缓缓调整着角度。

天线的方向,精准地对准了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下一秒。

一段早已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带着京腔的中文男声,通过一段加密的量子纠缠信道,跨越了冰冷的宇宙真空,骤然响起:

“……这里是东方红,太阳升。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那声音,与国经安办资料库里,陆沉父亲生前留下的唯一一段录音,一模一样。

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基于更高维度物理规则的通讯协议,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克莱恩引以为傲的“星盾”系统的屏蔽网。

在国经安办死寂的指挥大厅里,那块漆黑的全球数据地图,突然,亮起了一个点。

一个位于夏国汉东省的光点。

随即,以这个光点为源头,无数条金色的数据流,如决堤的洪水,以光的速度,重新连接上了全球每一个金融节点、每一个数据中心、每一个信息港口。

中断的通讯,恢复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

……

“上帝之眼”指挥中心。

克莱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重新被点亮的网络图,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幽灵。

“不可能!”技术主管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这绝对不可能!他们的卫星和光缆都死了!这是什么?幽灵信号吗?这违反了物理定律!”

克莱恩一把推开他,冲到控制台前,双手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试图追踪信号的来源。

然而,系统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空白。

那信号,仿佛来自虚空,无迹可寻。

就在他陷入癫狂时,他面前的私人加密屏幕上,忽然弹出了一个视频窗口。

视频里,是一个东方男人,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是陆沉的父亲。

视频下方,附上了一行来自陆沉的文字。

【资本没有国界,但科学有它的归宿。】

克莱恩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怪物。

那不是一个官员,一个政客。

那是一个手握着“天上钥匙”,站在更高维度,冷冷俯视着他所有表演的……神明。

而此刻,随着信号的全面恢复,远航资本那数万亿美元的空头仓位,由于无法在第一时间平仓,被反应过来的全球资本,以一种疯狂的姿态,反向拉爆。

屏幕上,代表着远航资本净值的曲线,以一种比夏国概念股坠落时,更惨烈、更决绝的姿态,一头扎向了地狱。

华尔街,迎来了它百年历史上,最黑暗、也最荒诞的一天。

而在京城,国经安办的指挥大厅里,所有人看着那张失而复得,并且比之前更加璀璨的网络图,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从通讯室里缓缓走出的陆沉,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近乎于仰望的崇拜。

陆沉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北京城初升的朝阳,眼神幽远。

这场战争,结束了。

但一个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的话语权,将由掌握着“天上钥匙”的人来书写。

而他,就是那个执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