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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总部大会厅。

空气是凝固的,像一块被投入液氮的钢铁。

大屏幕上,陆沉那张平静的脸庞缓缓淡出,会场内的灯光随之亮起。成百上千名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外交官、记者,从刚才那场惊天反转的震撼中,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美方代表,参议员汤普森,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他身旁的助理,正拿着加密电话,对着话筒用听不见的声音疯狂咆哮,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们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猝不及防。

高志远,这颗他们以为能一击致命的炮弹,竟然是一枚飞回自家军火库的巡航导弹,引爆了他们埋藏最深的火药。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大会厅侧门缓缓推开。

陆沉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在酒店时的便装,依旧是那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领口空着,那枚五星胸针没有再戴上。他身后只跟着张涛一人,步伐不疾不徐。

没有记者敢冲上去,没有闪光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汇聚到这个缓步走向讲台的男人身上。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心跳的鼓点上。

他走上讲台,没有碰触面前厚厚的讲稿,那本是联合国为此次听证会准备的程序性文件。

他只是伸出手,将麦克风朝自己拉近了些许。

“咔哒。”

一声轻响,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大会厅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全世界每一个守在屏幕前的角落。

“今天,我们不谈阴谋。”

陆沉开口了,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重量。

“我们谈一笔账。”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第一排脸色煞白的汤普森议员脸上,停留了半秒。

“一笔,从1944年布雷顿森林开始,就该算,却一直没算清的账。”

汤普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时候,世界需要一个锚。于是,美元,挂钩了黄金。”陆沉的叙述像一位冷静的历史教授,“每一美元,都承诺可以兑换相应重量的黄金。这是信用。”

“但到了1971年,这个承诺,被单方面撕毁了。”他的语速陡然加快,“黄金不见了,锚,也没了。那么,从那时起,全世界流通的这张绿色纸片,它的信用,锚定在了哪里?”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而是自问自答。

“它锚定在了游弋在全球大洋上的航母战斗群,锚定在了遍布世界的军事基地,锚定在了可以无限开启的印钞机上。”

“它锚定在了你们强加给别国的‘民主’,锚定在了你们用来颠覆他国政权的‘基金会’,锚定在了今天,高志远先生展示给全世界看的,那份无孔不入的窃听名单上。”

“这不是信用,这是**暴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够了!”汤普森猛地站起身,涨红了脸,指着陆沉怒吼,“这是联合国,不是你散播谎言与仇恨的舞台!我提议,立刻中止这场荒谬的……”

“议员先生。”陆沉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我建议你翻开高先生提供的第八十七页数据。那里记录了2008年金融海啸期间,美联储通过秘密货币互换协议,向欧洲部分银行提供了超过十万亿美元的流动性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那么,请您向世界解释一下,为什么当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无数国家因为同样的原因濒临破产时,他们得到的,却只有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附带严苛政治条件的‘援助’,以及华尔街秃鹫们的一场资本盛宴?”

汤普森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份文件,是他们最核心的机密,此刻却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匕首。

就在这时,后排,一位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非洲某国长老级代表,缓缓站起身,对着讲台上的陆沉,开始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掌。

掌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名南美国家的代表也站了起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掌声从稀疏,到密集,最后汇成一片汹涌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大会厅。那些长期被压抑、被收割、被无视的国家,在这一刻,用掌声投出了他们的选票。

第一排“五眼联盟”的代表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坐在这片掌声的海洋里,如坐针毡。

陆沉抬手,轻轻下压。

掌声渐息。

“暴力和谎言的账,总有算完的一天。”他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旧的锚已经腐朽,世界,需要一个新的锚。”

“一个真实的,公平的,属于全人类的锚。”

他微微侧身,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璀璨的星云图,中央是一颗散发着无尽光热的蓝色恒星——“朱雀”核聚变反应堆的概念图。

“过去,人类的财富,建立在对地球有限资源的掠夺上。而未来,将建立在对无限能源的创造上。”

“今天,我在这里,代表我的国家,也代表一个全新的未来,提出‘人类共同能源计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们将向全世界,公开‘朱雀二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底层技术架构。”

“我们将成立一个全新的世界能源理事会,任何主权国家,在承诺遵守《核聚变能源和平利用公约》后,均可申请加入。”

“我们将建立一个新的国际结算体系。这个体系,不再锚定任何单一国家的货币,而是锚定一个绝对公理化的单位——‘聚变焦耳’。即,通过可控核聚变产生一焦耳能量所需的社会化成本。”

陆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一种重塑世界的伟力。

“我们不强迫任何人选边站队。”

“但历史的车轮就在这里。是选择继续留在那艘正在沉没的、用谎言和暴力维系的旧船上;还是选择登上这艘以星辰大海为方向、以无限能源为动力的方舟。”

“这是一个技术问题,不是一个政治问题。”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会厅,陷入了一种混杂着狂热、激动与难以置信的沸腾之中。

汤普森议员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他知道,一个时代,在他眼前,落幕了。

……

在大会厅后方最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装着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内。

一位穿着考究、满头银发的老者,坐在一张宽大的轮椅上,静静地注视着下方讲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他身边的侍从,看着下方几乎失控的场面,忍不住低声道:“先生,他……他这是要将整个世界都翻过来……”

老者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浑浊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沉。

许久,他才用一种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干涩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

“不。”

“他不是要把它翻过来。”

老者向前探了探身子,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叩问着某个遥远的时空。

“他只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