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隔壁童养媳上岸日常 > 第131章 与崔公国见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夏末秋初,凉意渐浓!

八月中旬过后,仿佛一夜之间,夏日的燥热渐渐褪去,天空也变得高远起来。早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午后的闷热,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桂花悄然绽放的甜香,让人心旷神怡。

姜辛夏制作的京城建筑舆图也好了,呈给了辛大人。

舆图很大,展开铺在案几上,瞬间将整个京城的布局尽收眼底。

舆图不仅清晰标注了皇宫、王府、官署、市集、坊巷等主要建筑群的位置与布局,连街角的牌坊、城楼的垛口、护城河的走向都一一标注,线条粗细不一,全面而又实用,仿佛一幅京城微缩景观图。

更令人称奇的是,姜辛夏的舆图比例很精确,辛成安不是门外汉,他懂比例精确的意义,看得连连点头,“姜主事辛苦了!”

“这是卑职该做的。”

舆图会呈给上面,审核没问题就会印刷,成为皇宫、官署、王府乃至各级衙门的必备典籍。

辛成安道,“京中最近有几处官署衙门要修缮,你到实地勘察一下出一份图纸。”

“好。”姜辛夏上前接过辛成安给的官署衙门详情文件,准备回公务房处理。

就在她要出房门时,辛成安叫道,“姜主事——”

她转头问道:“大人,你还有事?”

辛成安微笑道,“你做的很好。”

她愣了一下,目光飘到书案上那份大幅舆图,大概是夸自己画的好吧,她拱手展颜一笑,“多谢大人夸赞。”

辛成安明白小娘子误会了,但他没有多言,面带笑意,“去忙吧。”

“好的,大人。”

姜辛夏抬脚离开。

辛成安叹口气,如果姜主事是个男子该多好啊!

崔国公府今天的气氛有些紧张,崔国公夫妇坐在老夫人面前一言不发,夫妻二人难掩眉宇间的隐忧。

老夫人似是没看到儿子、儿媳的愁容,在丫头的伺候下,正不急不徐的喝着莲子茶,今年第一茬莲子,新嫩明目去火。

丫鬟们有的站边上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有的手脚伶俐的添茶倒水,蹑手蹑脚地穿梭在偌大的厢房里,生怕惊扰了这凝重的氛围。

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肃穆。

崔国公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沉寂,也让在场的人心中一紧,不知觉的齐齐望向他。

“母亲——”

老夫人掀起老眼,那双被岁月刻满沟壑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崔国公身上,“想说什么就说,别婆婆妈妈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是,母亲。”

崔国公平日里在外头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然而此刻在老母亲面前,就是一副为家操心劳碌的顶梁柱,“母亲,老二非要娶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乡下人,还背着我们给那乡下人认了干亲,现在非要让琼芝给他去说媒,要把亲事定下来,你看怎么办?”

老夫人放下杯盏:“老大啊……”

“母亲……”

“老二都二十三了吧?”

“是啊,琼芝都急死了。”

老夫人看着一脸急容的儿子,又瞄向养尊处优的儿媳妇,她这一辈子生了三个嫡子,长子温润守承,是家族里最稳妥的继承者,如今在礼部按部就班;

次子能干,二十出头已经是四品朝廷命官,深得皇上器重,刚从江南回来,为家族挣足了脸面;

三子虽不如兄长们耀眼,却也是个活泼开朗会来事的,将来也差不多哪里去。

因为三个儿子争气,杨氏底气足的很,明明该她女人家出头做的事,非让儿子跟她讲。

老夫人不太高兴,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现在急,早做什么去了?”

杨氏一听这语气,火气瞬间上来,却又因是媳妇发作不得,面上还挤出三份笑意,“母亲,衡儿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的,一到过年过节催他婚,他就甩脸子走人,一大家子都在,他又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儿媳妇总得给他几分面子吧。”

就这样,一年拖一年,不知不觉拖到现在,现在好了,儿子指定她找媒人去李侍郎家提亲。

这都叫什么事?

崔国公发现事情扯来扯去又扯回来了。

这个坏人只好他做,“母亲,你给做个主,老二让提亲,咱们去吗?”

“宫里现在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思维跳得很快,但崔公国听懂了,指去江南回来,宫里有没有表示,如果有,那说明老二的事办得漂亮,要是没有……

他回道,“对老二没什么表示,但宫里的淑妃被罚了俸禄、杨家二郎去了宗正寺。”

老夫人听懂了,二皇子、三皇子这是被敲打了。

她又叹气:“幸好咱家……”没站皇子队,所以不管谁争得了储位,崔国公府依然屹立不倒。

老母亲感慨,崔国公也是心有余悸,那监过国的大皇子一辈子就在高墙内,从此荣华富贵跟他没关系了。

一时之间,整个厢房安静的很。

突然,老夫人又道:“老大啊——”

“母亲——”

“这个亲能不能提,也不能光坐在这里空口白牙的讲,你还是……”

崔国公听完母亲的话连连点头,“好的,母亲,儿子这就去办!”

崔国公夫妇从厢房出来后,边回院子边聊天。

杨氏问:“你真去?”

“那还能怎么办?”崔国公也是气的很,“还不是你的好儿子,门当户对的不娶,非要娶个乡下人,这几年我在外面应酬,都要被那些家伙内涵一番。”

杨氏也被说气了,“你以为我出去就被那些夫人们讥笑了?”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纷纷叹气,都叫什么事?真是生儿育女还生出孽障来了。

又是朝会后,崔衡被隆庆帝留下,跟着一起进了偏殿:“臣见过圣上。”

“平身。”

“谢主龙恩。”

隆庆帝问,“离宫最近准备的怎么样了?”

崔衡从袖袋里掏出预算册子,大太监忠贵接过呈给了皇帝。

皇帝翻了翻册子,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崔衡,“爱卿——”

“臣在——”

“年纪不小了吧?”

“回圣上,臣今年二十又三。”

“为何还没成婚?”

崔衡似是犹豫了一下才抬眼回道:“回圣上,臣……一直在等姜主事长大。”

隆庆帝:……

他没想到崔衡会回得这么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着。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殿内空气凝滞。

隆庆帝抬手,手指敲击着龙案,那动作不疾不徐,低低的敲击声响在偏殿内,像是敲在崔衡的心坎上,击得他心七上八下,难道圣上要阻止?

如果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太冒险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思绪,让他后悔不已,一时之间后背直冒冷汗,蓦然惊觉自己竟已微微颤抖。

怎么办?他大脑快速的想着补救的法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隆庆帝终于像判刑一般开口:“崔子乐——”

皇帝竟叫他的字,这是何意?

这“子乐”二字,平日里只有和朋友聚会私下宴饮时才会用到,此刻从帝王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

是试探?

还是另有深意?

崔衡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躬身,没敢抬头,更怕自己会错了意思:“臣在——”

“离宫一事,让五皇子协助你。”

隆庆帝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浪。

五皇子?

这个平时像隐身一般的皇子竟被皇帝关照负责离宫?

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崔衡更懂了,他马上朗声道:“是,臣遵旨!”

隆庆帝点点头,伸手再次拿起册子,“由于今年江南有水灾,粮食、桑蚕等都受到了影响,离宫之事,你跟五皇子牵头先规划。”

“是,臣遵旨。”

“下去吧。”

“是。”

崔衡退出了偏殿,看到五皇子站在门口,马上朝他行礼,五皇子一脸笑容也朝他回了一礼,“以后要麻烦崔少监了。”

“殿下客气了。”

五皇子宋澈笑笑,在太监的唱声中进了偏殿。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崔衡才缓步下了台阶出了宫门。

等到宫门口,他转身看向巍峨的宫殿,终于感觉到京城的天变了。

下值后,姜辛夏向往常一样下值。

门口,有个不认识的小厮拦住了她,拱手行礼,“姜主事,我家主人有请——”

“你家主人是——”

小厮笑笑,朝不远处的马车看了眼。

姜辛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不是崔衡的马车。

在京城,每个豪门家族都有自己的族徽,一般马车上都会有族徽标志,这些族徽不仅是家族历史的见证,更是行走于京城街巷间无声的身份标识,一眼望去便能知晓这马车主人所属的门第与地位。

眼前这辆马车,车身雕饰繁复,设计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还有她熟悉的族徽,但小厮却不是崔衡的小厮,那么马车里是谁,想一想就能猜出来了。

崔公国居然找她。

不用想,姜辛夏也知道崔公国找她是为了什么?甚至,她还有心情的想到了前世看到过的狗血短剧中的经典桥段——男方母亲手持一张烫金黑卡,神情倨傲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鄙夷,一字一句道:“请离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可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肖想的。”

怎么今天变成了男方的父亲呢?想到这里,姜辛夏忍不住偷笑。

“姑……姑娘……你笑什么?”

阿福站在一旁,看到主子姜辛夏在上车前还笑得眉眼弯弯,心里顿时七上八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找主子的不是别人,而是国公府家主——崔公国啊!

国公府对大人婚事态度,阿福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国公爷虽然奈何不了大人,但这次亲自出马,摆明了是要给姜辛夏施压,让她主动退让的呀!

娘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阿福急得直跺脚,也不知道身后的暗卫有没有把消息传给大人。

崔国公把人带到了一处幽静的茶楼包间,这里古色古香,檀香袅袅,窗外是潺潺流水与婆娑竹影,他挥了一下手,手下人都退了出去,但门没关,毕竟如果姜辛夏嫁给了儿子,可是公爹与儿媳妇,不好共处一室还关门,这未免不成体统。

呃!

崔国公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暗自唾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连忙端起茶杯,掩饰住心虚的内心。

崔国公自顾喝茶,也不招呼姜辛夏,她明白,这是给她下马威,要是一般闺阁小娘子,还真被吓住了,可姜辛夏跟男子一样在朝为官,这一点施压还吓不到她。

不邀她,她就自斟自饮。

她优雅地拿起青瓷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汤澄澈,香气扑鼻。她轻轻吹了吹,慢慢品茗,喉间回甘悠长。

崔国公有些恼怒,但面上没发作,不动声色的观察对面的小娘子。

刚下值,还穿着官服,七品朝服是绿色的,她身量比一般小娘子高一些,端坐在茶几前,那抹沉静的绿色官服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清朗。

举手投足间,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又不失官场历练后的从容与锐利,看得崔国公眉头微蹙,心中那点“下马威”的念头,此刻竟有些落空的挫败感。

都说她是乡下来的小木匠,可是此时此刻,崔国公也不得不唯心赞一句,跟京中豪门高府里富养的贵公子没什么两样,甚至……甚至比他那玩世不恭的三儿子还有威仪。

二儿子选择这样的小娘子成婚,怎么看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时之间,准备了很多说辞的崔公国竟真的说不出话来。

咋不说话?

光喝茶水?

上了一天班,姜辛夏可是饿了,胃里空空如也,连带着心情都有些烦躁。

姜辛夏心道,你是长辈,你不肯先开口,那我开口总行了吧?

就在姜辛夏准备开口,打算打破这尴尬沉默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崔衡到了!

他步履匆匆,显然是刚从外面赶来,直到看到姜辛夏淡然地喝着茶水,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他紧提的心才放回了原位。

他快步上前,在姜辛夏身边坐下,“父亲——”

瞧瞧这一副护妻的软骨头模样!

还没成婚呢,就这么上赶着为她出头生怕她受了半点委屈,若是等成了婚,还不被她捏的死死的,还怎么振夫纲、立威严?

崔国公一脸嫌弃,都懒得遮掩。

崔衡像是没看到父亲嫌弃的模样,温声问道:“父亲,茶水不顶饱,我在隔壁酒楼里订了宴席,听说他们的秘制烤鸭和桂花鱼刚上市,您尝尝鲜?”

说罢,崔衡起身,顺手还把姜辛夏扶起。

崔国公没眼瞧,一副让人滚蛋的模样。

崔衡却走到他边上,伸手扶他,“父亲——”

在崔国公的记忆中,几乎没怎么跟二儿子一道在外面吃过饭,一方面他不是嫡子,他没有刻意把他带出来见世面,如果有,也是跟着长子一道出来的,二个二儿子弱冠后就已经进入了朝廷中枢,他平时接触的官员与他交集的不多,所以细细想来今天晚上还真是难得。

不过这个难得好像沾了未来儿媳妇的光啊!

崔国公神情复杂的看了眼姜辛夏,朝廷里唯一的女官员,他在外面吃喝应酬时总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有人说她走了狗屎运入了皇帝的眼,让圣上破格提拨了她,可他心里清楚,就算有运气进入了工部,如果没有本事,怎么可能在工部稳稳的坐三四年官,虽说有儿子照应,但如果自身没有本事,就算儿子有天大的本事,怕也罩不住。

崔国公心情复杂的跟着儿子到酒楼里吃晚饭。

怎么见人品?细节。

一顿饭,一杯茶,如果以官员身份,姜辛夏不卑不亢,崔家父子说什么,她都接得住,但也绝不卖弄,更不会刻意讨好,

她只是微微一笑,言谈间既有家国,又体现出对专业领域的独到见解;

若以小娘子身份,她亦从容、温婉,举手投足皆是教养,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善良与体贴,更是让人心生好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样的姜辛夏,无论何种身份,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品其言,观其行,从而深深体会到她那份难得的人品与修养。

让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崔国公也不禁频频点头,心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所取代。

吃过晚饭,下了酒楼。

崔国公乘车回府,并没有让儿子一道走,而是把时间、空间都留给了小年轻们。

看着远去的马车,姜辛夏与崔衡相视一笑,不管这顿饭吃的如何,他牵她的手,并没有立即上马车,而是步行消食。

看着长街灯火,他问,“最近忙什么呢?”

“冬天要到了,太常寺署衙有几间屋子要修缮。”姜辛夏问,“大人,你呢?”

“除了宫殿的日常修缮,还要和五皇子一起审核离宫图纸。”

五皇子?

姜辛夏惊讶转头看向崔衡。

他点了点头,“嗯,今天下朝后,圣上刚对我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