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秀没有在京城跟刘复生一起等结果,便提前回来了,周吉收回来的药草太多,已经放不下了。
当她推开仓库大门,看到满满当当的药草,徐三秀连夜收进了妖精铺的仓库。
每次收药草,徐三秀都会自己看守灶台,这样也不会引起工人们的怀疑。
如今的铺子,已经是十八级,她的档口,每个框里可以收进去三吨重的货物,32个框,已然是数量到顶了。
从十二级开始,便只能增加框容纳的货物重量,而不是框的数量。
打开铺子页面,徐三秀看着空荡荡的木框,有些哭笑不得。
她上的药材,从来都等不到过夜,就会消耗一空,一直都是如此,不过药材的买家,已经从一家变成五家,而且,感觉对面的动作更快了。
医珍堂依旧是她的老客户,为了照顾老客户,她都是私下交流后,给他们固定端口供货,而这个固定端口,是升到十八级,突然出现的功能。
至于其他的新客户,他们找她交流,目前为止,她暂时还没有搭理他们。
周尧,是周韩给她带来的一个接替他位置的。
周韩跟着复生回京后,人就被老师安排去学习了,至于去了哪里,老师不说,复生也不知道,所以,这次去京城,她都没有见到过周韩。
终归,老师说过,周韩竟然以后仰仗复生,那就不能拖后腿,该学的,一样不能少。
徐三秀到家的第二天一大早,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青年,一位五官俊朗,眉眼清正的青年。
“掌柜的,我叫周尧。”只见青年躬身拱手,恭敬的唤道。
“好。你可是识字?”
“会,尧家里的父亲是私塾的先生。从小便跟在父亲身边,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二,不精。”
徐三秀惊讶的挑眉,倒是没想到竟然是琴棋书画都会的人。
这,跟着她,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
也许是徐三秀的想法都显露了出来,也可能是周尧太过聪慧,总之,他似是有所帮觉,只听他道,“尧只是会一些浅显的东西,并不精通,就够掌柜的拆迁,再多,再深一些,尧便无能为力了。”
徐三秀:……
这还是个能看懂人心的。
对于周尧如此直白的将自己表露出来,徐三秀是满意的,至少,周韩信中所说属实。
可用之才。
“野菜,山菌的事儿,周韩都跟你交代了吧?”
“是。都筛制成菜干,放到周韩家的仓库里。”
“嗯,明日运过来。你来算支出。”她负责给银子,就这么简单。
“是。”
“以后都制作成干货。”干货卖的更贵,也更多。
至于对面买不买,是他们的事儿,她总不能为了这蝇头小利,守在原处,寸步不前。
“是。”
“会看账吧?这些都是卤肉铺的账本,看看,我要知道,从看铺子到如今,我盈利了多少。”这,就当是周尧的投名状了,她需要知道他的底子如何。
“是。”周尧跟着徐三秀进屋,那红木桌案上堆积着账本。
……
“掌柜的,冯将军……”周吉将近日发生的事情都一一禀报了徐三秀,而徐三秀的神情也从刚开始的镇定,到后面的激动,最后归于沉默。
这冯北战,给她的利,可是不小。
“那令牌,如今被他们取回了?”
“是。”
“嗯,不拿是对的。这事,你不用管了,往后,他们要做什么,你拿不定主意的,都跟这次一般,推到我头上便可。”
“是。”
“金无忌呢?让他来见我。”
“是。”
……
“听闻尼罗国,玉石矿无数,我要开采出来的原石。切记,是整个全部破开的,不是未曾切割的。”玉石生意,在那个位面,利润非常高,这是她看好的。
玉石生意做好了,她往后给南王北将供药的钱就不用愁了。
她在商城看过了,那些水头一般的玉石,在铺子里都能卖数万元,而那些成品,在南熙都很廉价。
南熙的玉石原石,大多从尼罗国购入,进价那就更廉价了。
吴恒家的那位手底下,玉器工匠都是现成的,她只需要买来原石,其他,都由他们来做,即可。
这次,徐三秀随身带回来二十套金银头面,金银各十套,无一不精致。
徐三秀到家,姐弟三个都在。
刘高学知道徐三秀回来,便立即请了假回来,他也想知道爹在京城的消息,再一个,他有些想娘了,这个,他绝不会告诉娘,免得娘嫌弃他。
“娘。”荷花看到徐三秀,如飞燕一般投进娘香软的怀抱,依恋的蹭着。
徐三秀将女儿搂住,心里软软的,眼中都是慈爱。
刘高学和刘小宝羡慕的对视一眼,凑近娘的身边。
一家子分开这么久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他们都很想念她。
但,他们的娘,对于他们的期盼似乎根本看不到,她只抱着荷花……
刘小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快隐了去。
而刘高学,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很快就释然了,也许,是娘忽略他太久,以至于他都习惯了被这般对待,但,有时候还是避免不了有些期待,他控制不住。
“这是你们的礼物。”就在两少年内心悲伤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递过来两支玉钗,一支是青竹的纹路,一支是竹叶。
两少年呆呆的接过来,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能收到礼物。
“荷花,走,跟娘回房间,娘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收到礼物的兄弟俩,心里的埋怨瞬间散去,欢喜朝着各自的房间走去,他们都想试试娘送的礼物。
进了房内。
“娘,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荷花很是期待,眼睛都笑弯了,恍若月牙。
徐三秀神秘的笑了,将拎着的竹篾箱放到桌面上,打开后,从包裹着红绸的匣子里取出金丝头面来。
看到头面的刹那间,她的眼睛像被揉碎的星子,倏地亮了起来。
“娘……这是……”她喃喃着,不敢相信,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那套头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芒,凤凰展翅的抹额上缀着米粒大的珍珠,下面坠着鲜红的刘苏;梅花形的发钗尖嵌着点翠,随着徐三秀的动作轻轻晃动;还有一对小巧的金耳坠,坠着水滴状的红宝石,像两滴凝固的血。
荷花的呼吸猛地屏住了,脸颊“腾”地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伸出手想去碰,指尖在离金饰一寸的地方停住,仿佛怕惊扰了这团流光溢彩的梦。“这……这是给我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徐三秀笑着把发钗塞到她手里:“傻丫头,不是给你的,那该是谁?你长到这么大,娘还未曾送过你什么礼物,这,就当娘补偿你的,你先用着,待你成婚时,我再送你一套更好的。”
冰凉的金器贴上掌心,沉甸甸的分量让荷花的心脏“咚咚”直跳。她忽然扑进徐三秀怀里,鼻尖蹭着母亲的衣襟,带着哭腔笑:“娘!这也太好看了……我、我都舍不得戴了!”阳光透过窗棂,在她晃动的发梢上跳跃,与金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美得惊人。
徐三秀笑着,将手里的钗子放回匣子里,单手轻搂着女儿。
“这算什么,以后,娘给你买更多更好的。”
“娘……”
“不止这些,明日,我叫织娘过来,给大家都做几身衣服,该换季了,衣服什么的都要换新,娘挣了钱,总不能再让你过苦日子。若是有了银子,还过得苦,这银子不挣也罢。”
“娘……”荷花哽咽。
娘真的太好了,她怎么这般好呢?
做衣服的不仅仅是家里人,就是小厮和丫鬟也都做了衣服,有了衣服,鞋子自然也少不了。
……
土犁和股风机的推广,在整个东城的村落展开来。
李家村,时值春耕,田埂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中心处,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正驾着一架铁制土犁在地里来回穿梭,速度快不说,翻地也深。
“快瞧!这犁竟比牛拉的还稳!这地挖的又深,打的又碎,这省了太多力气了啊!!”一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手指攥着干枯的草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翻起的黑土,“以前两亩地得犁三天,现在半天就完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样节省出来的时间和力气,得做多少事啊!!
没想到,南王竟然是这般为他们百姓着想,他真的如传言那般,爱民如子呢!!
旁边的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怀里的孩子伸手去抓那泛着冷光的犁铧,她笑着拍拍孩子的手:“你可抓不到,都犁远了哩!爹,那股风机更好用哩,干瘪的种子壳都吹出去了,留下的种子可是饱满的不得了,都不用咱用手筛了,当家的说,一点不费力,大家以后都省心了。”
“可不是嘛,干瘪的,还有那沙土,都飞了,以前咱自己筛,费劲不说,还筛不干净,现在好了,又省力,筛的又干净。”
“这犁好啊,咱们以后可以开更多荒了,对了,上面不是说要发那什么豆来着,说是适合咱们这里种,咱在荒地上种一些,也不费力,来年看看能长出什么来,农司的大人可是说了,可以吃饱肚子哩。”
“这个好啊,王爷想着咱们农户呢,担心我们饿肚子,不仅制造这种神奇的农具,还找来好种子呢……”
“是哩,王爷是个好王爷,那么大的官,都把我们当人看哩……”
人群外,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摸土犁的底盘,指尖沾满泥污也不在意:“这犁的曲辕比老犁短了半尺,转身灵活多了!以后家里的老黄牛,也能少遭点罪。”
大家的注意都被田里的景象吸引住了,一点没看到道路的尽头听着一辆马车。
“爷,您听,大家都在说咱王爷的好话呢。嘿嘿……”
“王爷这次,用对了人。”
“这东西,也不知道谁设计出来的,堪称神器啊!!”
“这便是学识的重要性。”
这一幕,不仅仅在李家村,而是在整个东城的各个角落,以及南熠下辖的地域,每一处村落里。
城主府。
城主站在了望台上,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城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南熠成功了……
他来了才多久,便收获了百姓的爱戴……
那些土犁,股风机,就像是雨点一般,散落在各个村里,不亚于一场地动山摇。
那些东西,他都看过也用过了,非常的实用,若是全国普及,那么未来的南熙,没有饿死的百姓的日子,将不是奢望……
这点,倒是他不曾想到的,这南熠,似乎跟传言并不一样。
“城主,张员外,颜员外,李员外……求见。”有人来报。
城主皱着眉,没有转身,“都打发了吧,说我休息了。”
“是”
他们为何而来,他都知道,这些人,必然是不希望农户们吃饱的。
农户们都吃饱了,又有谁会出来给他们干活呢?
他们的土地,太多了,需要农户们来耕种,为了能吃饱,农户们一定会费心费力,但若是农户们侍弄自己的田地就能吃饱肚子,又有谁会再来种他们的土地呢?
不会了……
所以,他们急了……
……
土豆,是徐三秀送给南熠的种子。
东城的土地,并不肥沃,植物生长缓慢,大家收割下来的稻子和豆子,交了赋税,剩余的只能用来活着,至于吃饱,只能去做梦。
相较于其他州县的农户,东城的农户,是生存的极为艰难的,到了冬日,到处都可见到冻死的,衣不蔽体在这里,都算是小事。
徐三秀在进入京城前,将一批土豆种,送到了南熠的驻地,四分五裂的豆种上,长满了小绿芽儿。
“王爷,我们种在营地附近的土豆,都活了!!”
当伙房的兵过来通报,南熠激动地差点把毛笔甩出去。
“真的?带本王去看!!”
“是!”
南熠跟着士兵急匆匆掀开营长,直奔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