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宜,有点儿太狠了吧?”
虞柠讪讪,她太清楚了,陆知宜是真的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但是在座的几位,真的玩得起这种惩罚吗?
她的目光从其他几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下意识舔唇。
商纪弦的目光朝着下面,正在看牌,听到陆知宜的发言,唇角弯着一点儿弧度。
“可以,我没问题。”
陆知宜一听他赞成,立刻拍了拍手,朝着姜仄和谢迟衍指了指:“同意吗两位?同意咱们就继续玩啊!”
“当然。”姜仄抬眸,瞧了一眼谢迟衍。
他是无所谓的,毕竟,自己的能力在哪儿自己太清楚了,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其他几个人都答应了,要是自己拒绝的话,好像显得不太妙呢。
谢迟衍笑笑,抬手抹了一下下颚,笑着:“可以。”
两个人都同意了,虞柠倒是没有什么拒绝他们的道理。
挑了挑眉头,索性由着他们去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好了,反正到时候接受惩罚的又不是她。
姜仄半圈着她,倒是不慌不忙的,抬眸悠然看了一眼对面的谢迟衍。
唇角缓缓勾着一点儿笑容,看起来像是志在必得。
只是不知道,这牌局偶尔靠运气的东西,一会儿到底谁能赢。
虞柠反正是置身事外了,一点儿也不想管谁输谁赢的。
身后的人圈着她,叫她打哪张她就跟着打哪张,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她只是坐在这里,真正摸牌出牌的都相当于是自己后面的这个人。
“知宜,你是真的想看他们一会儿出去这样子吗?”
贺知舟有点儿无奈。
小姑娘耸了耸肩膀,朝着几个人看了一眼:“对啊,他们自己不是答应了吗?”
何况,这个惩罚不过是丢掉一点儿面子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吗?
只要他们舍得起自己的面子,就可以继续玩。
面子这种东西嘛,可再生资源,像他们这么厉害的人,随时随地都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再把面子给捡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仄弯着腰,半个身子拢在虞柠的身上。
摸牌基本都是虞柠抬手去摸,至于要出哪一张牌,姜仄点哪一张,她就扔哪一张,绝对没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几乎是把人半圈在怀里。
说话的时候,两个人会贴得比较近,似乎怕太大的声音会妨碍到其他人。
她倒是没察觉什么,可姜仄的眼神,总是淡淡地飘到对面的谢迟衍身上去,带着一点儿挑衅。
看吧,就算大家都待在一起,虞柠最亲近的人,貌似也是自己呢。
玩心大发,他现在非常想和谢迟衍好好较较劲。
虞柠怎么会感受不到自己身后的人的意图,单单是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这个家伙心里又憋着坏呢。
“唉,真是不好意思,我又赢了。”
他握着虞柠的手把牌推倒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不加掩饰的。
一侧的商纪弦转头看过来,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上去没什么太波动的情绪。
不过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点儿笑容来。
“唉,陆总怎么没来参与我们的活动?”
虞柠闻言,转头朝着他看:“小叔叔说,不参与年轻人的活动。”
他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年纪,但毕竟是比他们这些年轻人大了不少的。
商纪弦扯了扯唇角,手里捏着牌摸了摸:“什么借口。”
这种话,估计也就陆尹溯能面无表情地说出来吧?什么叫不参与年轻人的活动,在他看来,就是这家伙不想跟他们玩。
道上可有不少关于陆尹溯的传言呢,他的牌技,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估计是觉得和他们玩,也没什么有意思的赌注,所以就不想吧。
“哥哥怎么这么说?”虞柠抿着唇笑,也不拆穿。
陆尹溯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不过再多的,也不太好跟其他人说。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虞柠也不能硬拉着他来玩吧。
强迫人的话,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呐,继续。”姜仄往前俯身了些,胳膊从虞柠的侧面过去,帮着把垒好的牌往前推了一些,方便对面的谢迟衍摸牌。
不是很想听他们闲聊,尤其是提到其他的人和事。
玩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玩嘛,比如现在,他等着多赢两把,看谢迟衍亲口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
哦,被虞柠看重有什么很了不起的吗?
他在虞柠的心里地位也不低的,好吗?一个京城人也就占着地理位置的优势了。
姜仄在心里暗自较劲,对面的谢迟衍却毫无知觉,他又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今晚的牌场到底谁能赢,还真是个问题啊。
难道真的要承认自己比对方差吗,还要走出去跟其他人说,多少有点儿丢面子了。
谢迟衍虽然不如姜仄那么厉害,但好歹从小到大也是被谢家作为掌权人培养起来,平时都是自己比别人优秀。
如今要做这种惩罚,怎么想,都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看样子,我还真的比不过姜家主呢。”
谢迟衍笑了笑,目光朝着虞柠的方向看。
话是对着姜仄说的,但未必他想看的人就是姜仄啊。
小姑娘抬眸,弯着眉眼冲着他笑笑,没说什么话,但是眼底的情绪好像翻涌了几分。
身后的姜仄低了头,又握着她的手把一张牌丢出去。
“谢先生,这种时候承认自己比我差,可没什么意思。”
“我们要看最终结果的嘛。”
他可不是那种性子软的人,不可能因为他现在的几句话,就把惩罚取消掉。
眼看姜仄赢得次数已经快要最多了,连陆知宜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小声和旁边的贺知舟说话。
“哥,你觉得衍哥是不是真的要接受惩罚了。”
这些脑子好的人在一起玩牌,就是不一样的。
商纪弦虽说也在牌桌上,但是始终让自己保持在中间的位置,不输得太多,但是也没有赢得太多。
如果按照积分来算的话,姜仄完全就是故意的,明显好几次可以吃别人的牌胡,他却偏偏要等谢迟衍的。
这点儿小伎俩,怎么会让人看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