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你盯着吧,我去歇一会儿。”
会议室那边基本都是空出来,就为了让两个人这几天能暂时在会议室进行短时间的休息。
负责人跟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说了,最近就不要随便使用那间会议室了,把那间会议室留给虞柠和谢迟衍使用。
其他人倒是挺听话的,说不用就真的不用了。
里面摆着的一些资料,也都是两个人这几天用到的。
她进去休息,又忍不住看自己的手机,看看姜仄有没有给她发消息过来。
这个人倒是真的倔强,说了晚上见之后,现在完全一点儿消息也不给,虞柠都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落地京城,可是麦浪监视的那边,根本就没有晚枫榆的消息,也就是说这个人暂时没有到京城来。
至于跟姜家有所牵扯的那个人,就更别说在不在京城了,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暂时都不知道。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半趴在桌子上面,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两天确实是给虞柠累着了,以至于现在整个人松懈下来,非常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手臂枕着稍微有点儿麻木,她把旁边椅子上谢迟衍的外套拿过来,叠了两下,垫在自己的胳膊下来。
脸埋在臂弯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跟着平静下来了。
港口这边的事情忙完,晚上是谢迟衍把虞柠送回去的。
她今天看起来蔫蔫的,他不放心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其实我可以打车的,也很方便。”
虞柠系着安全带,转头跟谢迟衍说话。
他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出去,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虞柠,有点儿无奈。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送你比较方便。”
在这边打车等的时间稍微是有点儿长的,他都开车出来了,哪有让她一个人打车的道理啊。
再说了,她回去之后还要见姜仄,两个人或许要聊些什么吧。
等她打车回家都什么时候了,倒不如他送一程来的比较快。
车子平稳地往前走,一直到小区的门口,谢迟衍停车,两个人才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柠柠,尽量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如果明天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过去那边盯着就好了,你先忙其他的。”
姜仄来京城,她总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管吧?
所以,谢迟衍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虞柠下车,跺了跺脚,转头看谢迟衍:“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去了也早点儿休息吧,最近辛苦了。”
跟着她处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辛苦呢。
如果他还是谢家的掌权人的话,现在应该还是那样优渥又站在高位的样子吧。
可惜,因为她,所以才会加入阿尔法。
现在又跟着她调查这些事情,忙的好像完全脚不沾地,但是却都不是为了自己利益的事情。
进出口供应链的事情,说的大一些关乎到京城的动荡,可如果放在小人物的身上,连自己都顾不上的话,哪有那个功夫去管更大的环境呢。
她拎着东西上楼,到门口的时候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面。
指纹解锁,很成功地就进去了。
玄关的位置摆着一双男人的鞋子,她垂眸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姜仄的。
看起来,他还真的是挺自在的,自己来了,还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点儿然后去休息。
开门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姜仄这个人的耳朵还是挺敏感的,在客厅的沙发上面一瞬间就听到了。
立刻翻身从沙发上起来,往门口的位置走了两步。
客厅里面只打开了侧边的灯,倒是不怎么明亮,带着一点儿昏暗的感觉。
他在原地停下,朝着玄关那边的位置看。
不一会儿,换好拖鞋的虞柠就出现了。
“你回来了。”他看了时间,现在晚上的九点多,回来的算早的了。
本来还以为她因为最近调查的事情,要在那边忙到很晚。
“嗯。”她点了点头,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神有几分的复杂。
姜仄被盯着,倒是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只是敛眸看着她。
“阿柠,你在生我的气吗?”
他问完,垂手站着,也不动,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眼里的情绪穿透。
虞柠有点儿无奈,叹了一口气。
看吧,这个人就是这么地了解她,但是偏偏有时候又要往她的枪口上面撞,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图什么。
如果是因为害怕自己因为他扰乱心神的话,其实大可不必这么纠结的。
毕竟,她真的没有因为他去影响自己工作节奏的意思。
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只是因为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
“我没生气了。”她摆了摆手,走过去把东西都放在茶几上。
从港口带回来的一些资料,跟最近调查的东西有关,不过如果姜仄要看的话,也可以的。
“对不起。”他低头,跟她认错。
虞柠转身回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姜仄一把扯进了怀里。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他只是穿了一件厚度差不多的针织毛衣。
被他拥抱在怀里的时候,虞柠的侧脸贴着他的胸膛,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带着一点儿起伏,是他的呼吸。
平稳,有节奏。
“阿柠,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低头,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
担心什么,姜仄自己都有点儿说不清楚。
只是当自己双脚都踏上京城的土地时,那种油然而生的难受,从心底直直地窜出来。
于是他审视自己,想要看清楚自己,才弄明白,原来这种难受的感觉就是担心。
他怕自己家族的这些事情,到最后会牵扯到虞柠的身上去,会伤害到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非常在意的人。
如果她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遭受到了什么伤害,让他怎么办呢?
姜仄想不清楚,也不想继续往下想。
在预设最坏的打算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把虞柠绕开。
但是这一次的重点是在京城,他没有办法保证,虞柠一定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在担心我吗?”她闷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