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撩烽火 > 第二百零六章 训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定山起身,躬身朝陈凛回道:“王爷说的是,四弟是沈家最有才能的,他能得王爷另眼相看,是沈家上下之福,臣也与有荣焉。”

陈凛满意地看着他,“沈将军这般明事理,以后定会前途无量。”

沈定山眼底一亮,任由沈老夫人冲他瞪眼,也只做不知,毫不迟疑地坐回第二张扶椅。

沈老夫人急得跳脚,既然沈定山不愿意,那就只有她亲自来说!

她侧过身,面朝上首的陈凛,垂眸回道:“定山能得王爷青眼,是定山的福气。只是他到底太重情义,再是疼爱他四弟,也不该把自己的位子让出去,否则岂不是乱了长幼尊卑?”

“长幼尊卑?”陈凛先是疑惑,继而满是赞同地连连点头,“沈老夫人说的不错。”

沈老夫人面色稍缓。

陈凛接着虚心求教,“那不知是该以长幼为先,还是该以尊卑为先?”

沈老夫人神色一僵,嘴唇上下阖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临川王意思明显,论长幼是沈定山,但若论尊卑则该是沈万安。

可在沈老夫人心里,即便沈万安的女儿嫁给了临川王,那沈万安一个小小的县伯也是不如沈定山这个领军将军身份尊贵的。

沈老夫人往上首瞟了一眼,面色难看。

陈凛今日说是陪新妇回门,没想到其实是来给四房撑腰的,就是要让沈家以四房为主。

沈老夫人咬碎银牙,硬顶着继续开口,“王爷,臣妇以为——”

“阿娘!”沈定山先一步出口打断,暗暗朝沈老夫人摇头,“沈府能够顺利回归大渊,全凭王爷一力提拔。如今竹儿回门,王爷又亲自前来……他对沈家多有照拂,沈家上下本就无以为报,您就不要因为一个座位问题多作纠缠了。”

陈凛神色淡淡,不辩喜怒,站在他身后的谦和谦顺二人冷冷地俯视着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脸色惨白,仿佛一下子被人吸干了阳气,整个人都委顿下来。

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无非就是在说沈家从北齐来到大渊,寄人篱下,自然临川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也是,若非如此,沈沅芷怎会轻易被远嫁?方映荷当时被气回了方家,不是照样不出一日便被撵回来了?

“……臣妇愚钝,冒犯了王爷,望王爷恕罪。”沈老夫人终于弯下了腰,低下了那始终微扬起的头。

陈凛面色温和,不以为意地摆了下手,“一家人不必计较这许多。不管是外舅大人还是沈将军,他们谁好,都代表着沈家好,沈家好了,老夫人作为一家之长,自然也就没有不好的道理,是不是?”

沈老夫人面色讪讪,呐呐点头,“是,是。”

陈凛抬手指着他那侧的第一张扶椅,朝沈万安温和示意,“外舅大人,请坐。”

沈万安也不再推辞,坐在了沈定山前头的位子上。

魏慧君从善如流,将何云秀请到了她前头坐下。

何云秀本就是世家大族出身,宅门争斗早就习以为常,因此她坐在沈老夫人旁边,不仅不怵,甚至比沈万安还心安理得。

唯独方映荷心怀不忿,这样一来,她倒成了地位最低的那个媳妇。

但方映荷也就只能在心里恼恨了,她还有两个儿子,不得不将沈沅芷的远嫁之仇压下。

女眷这边各有计较,郎君这边就祥和许多。

沈定河眼睛都没眨一下,自始至终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末尾的沈定文则警告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方映荷,之后垂下眼,老神在在。

沈栖竹虽然看不懂陈凛他们在打什么机锋,但也隐隐知道陈凛是在抬举自家阿爹。

她微皱了下眉,有些想不通陈凛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万安一边和陈凛叙话,一边视线扫着另一边的沈栖竹。

在他再一次因为走神,被沈定山轻咳一声拽回来时,陈凛笑道:“外舅大人似乎跟竹儿有话要说?”

沈万安一愣,尴尬应声,“是,她初为人妇,臣总是担心她哪里可能做不好,惹王爷笑话。”

陈凛回头看向沈栖竹。

沈栖竹低眉敛目。

陈凛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贴心道:“本王正好与沈将军有要事相商,诸位陪在这里也不方便,不如先散了吧。”

他转头对沈栖竹柔声交代,“我与沈将军一时半会儿谈不完,你且回清平院等我一等,若是我忘了时辰,你得记得派人来提醒下我。”

沈栖竹眼睫轻颤,低头应是。

沈万安看在眼里,想起刚刚得知女儿私下做了什么,心头更是一沉。

陈凛和沈定山去了书房,其余人自然也都散了。

沈栖竹就跟着沈万安和何云秀回了清平院。

沈栖竹坐到窗榻上,抱着何云秀不撒手,不过分开两日她就想娘想得紧,甚至都不想回王府了。

隔着案几坐在窗榻另一侧的沈万安见了,忍不住皱起眉,“都做了王妃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赶紧坐好,别束着你阿娘。”

沈栖竹撅了撅嘴,乖乖直起身子,没有再倚靠在何云秀身上,但手还是抱着何云秀没有松开,“阿爹真是严厉,难道都不想我的吗?”

何云秀回搂着沈栖竹,往常她肯定是站在沈万安这边的,但离了女儿两日,她委实有些想念,竟舍不得说女儿一个字,只能用眼神向沈万安求情。

未料沈万安却不为所动,脸色甚至愈发严肃,指着窗榻对面的一张凳子,“你坐好,阿爹有话问你。”

沈栖竹瞧出沈万安的神色不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抿抿唇,收起玩闹,乖巧地从窗榻上下来,坐到凳子上,垂首不语。

何云秀感觉出这里面有事,担心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万安盯着沈栖竹,沉声道:“我问你,冼融去哪儿了?”

沈栖竹心头一紧,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沈万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若不是看到这个,我竟不知你这般大胆,敢派冼融出京去打听程沐芝?”

何云秀大惊失色,慌得捂住嘴免得自己惊叫出声,顿了顿,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栖竹,“她不是早已跟了北齐新任皇帝高无忌,成了贵妃吗?你怎么还敢跟她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