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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牙祭 > 第251章 一切皆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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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

真是奇了。

若是放在平常,见到某个人长时间手拿白月光照片睹物思人的场景......

我肯定会赞叹一声深情。

然而,这回我偏偏就知道事情始末——

吴春明说过,许临当年是因为前程所以同他分的手。

而许临之所以被抓,则是因为购买大概率要用到吴春明身上的各种违禁药物。

他如果心里当真有吴春明,当年又怎么会离开?

当然,此处也可以辩解说是前程重要。

但前程重要,谁难道逼迫许临娶媳妇了吗?

没有。

从没有人逼迫许临抉择一个前程。

这年头也不会有人能在绝对合法合规,且保持清醒的情况下,逼迫谁脱裤子。

许临自己去了国外,留在了外国实验室当中,过起了十数年如一日外表看似光鲜,实则当牛做马的‘学畜’生涯。

甚至,他还娶了一个人人夸赞的外国媳妇,拥有一个被吴春明艳羡到了极点的家庭。

我无意了解外国的风气,也无意指摘许临媳妇的品行......

我只对一个最简单的事情做出质疑——

那就是,所谓的“年终联谊会”上,许临分明见到媳妇同其他人厮混在一起......

为什么不阻止呢?

要是他平常受困于那群人是他实验室里的师兄弟,和他事业息息相关,不敢得罪。

可都到那样的关头,什么事业不事业的,难道就很重要吗?

更何况,饶是没翻脸,许临在那个实验室里难道就很有事业吗?

说句难听点的话,不过是一只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狗而已。

没错,而已。

哪怕他在那个时候勇敢出面,阻拦一次联谊会上的乱象,没准对方的妻子也不会生下一个‘焦炭’孩子......

若是没有,想必形势不会差成这样。

日子都是人过的。

这许临,说倒霉也是真倒霉,但若要仔细算起来,哪一步又和他自己没有关系呢?

而如今,他拿着往日的照片惺惺作态是什么意思?

浪子回头?

买迷药悔改的浪子回头?

谁信呐!

“你们信他会悔改,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撇了撇嘴,看向小舌头和咩咩。

小舌头也很怕天然气,早在刚刚我打开灶炉的焰火时,它便窜到了咩咩的肩膀上。

如今一人一灵物面面相觑,口中是难得的整齐划一: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可恶(〃>皿<)

我让你们给我面子,没让你们这么给面子!

什么陛下万岁,听着像话吗!

都说了新华夏没有奴隶呀!

心中一堆吐槽,可望着烟雾散尽后空荡寂静的房间,我终究还是平复了心绪。

齿根烛台承载的所有过往、怨念与阴煞,已然尽数在灶火中展露无遗。

我不再迟疑,凝神催动纯阳灶火,将这尊纠缠世间许久的阴器彻底焚烧殆尽。

天然气灶上蓝色火焰稳稳包裹住塔身,最后的阴邪气息随之消融。

眼见终于又收拾掉一件阴物,我心中一松,正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时,可目光落在书架上,想起烟雾虚影里许临日日驻足凝望的模样,到底还是顺手取下了那张泛黄的旧相片。

那张相片边角磨损发旧,封存着他年少时唯一的温柔与执念。

虽不知他后面为什么会如此扭曲,和照片不一致,但一定能算是他对这世间唯一的眷恋......

说不准就会有用呢?

我微微思忖,将相片仔细折好揣进衣兜,旋即才同咩咩驱车返程。

此夜笼月,喧嚣褪尽。

一路疾驰赶回市局,落地之后,我才发觉今晚的警局格外不同,完全没有白日里规整安静的模样。

大楼门口灯火通明,却气氛紧绷,数名执勤人员神色严肃地守在门口,一辆救护车赫然停靠在路边,车身灯光沉寂,随时待命,透着一股浓烈的紧急事态氛围。

心头莫名涌上些许不安,我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一名行色匆匆的警员,出声问道:

“警官,请问这里是.....”

对方与我有些面熟,故而虽然满脸仓促,脚步未停,但仍然开口道:

“审讯室刚刚突发意外,院内羁押的涉案人员情绪彻底失控,在审讯途中疯狂挣扎,行为过激,甚至出现严重自残行为,场面混乱惨烈,医护人员已经紧急进场处置......”

我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出事的必然是许临。

今日警局单独羁押、重点看管的人唯有他。

我这才离开不过短短数个小时,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来不及多做思索,抬脚快步冲进大楼,咩咩安静紧随在我身侧。

我们两人脚步极快地穿过空旷的大厅与狭长走廊,刚踏入审讯区通道,便迎面撞上往外转运伤员的医护队伍,白色担架、匆忙的脚步声与低哑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层层叠叠的白色人浪中,担架上的人,正是许临。

我离开时,他便已经暴露了内里的破败与扭曲。

可如今,现实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许临躺在铁质担架上剧烈震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扭动挣扎,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神情癫狂又绝望,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嘶哑闷哼,满是极致的痛苦与崩溃。

医护人员熟练地用厚实的医用束缚带将他的肩臂、四肢牢牢固定,可他依旧不肯安分,拼尽全身力气徒劳挣扎。

他手腕上原本规整戴着的审讯镣铐已然被解开,本该是约束惩戒的器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惨不忍睹的手腕。

在方才疯狂的挣扎自残中,他硬生生反复摩擦、撕扯皮肉,双腕伤口大面积撕裂外翻,血肉模糊,浓稠的血色浸透了大半截衣袖,顺着小臂不断滴落,在干净的走廊地面晕开点点刺目的血痕。

这副模样,比我此前所见过‘鬼上身’过的人都要骇人。

那副模样......

一息,只一息,我便想到了刚刚在灶火上被我焚烧殆尽的那柄烛台。

我没忍住脸上惊诧的表情,下意识对咩咩开口道:

“该不会我们损毁了阴器,也会对原宿主有反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