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 第173章 叶寻诗死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任未央此刻还未察觉无极宗的变故,她与奕苍并肩,一步步朝着青州与魔渊的交界行去。

她低头看了眼趴在小黄头顶的小兔子,心里琢磨着该把这小家伙送回去。

此行是入魔渊寻人,前路满是未知的凶险,可不是踏青游山,带着这么个看着软乎乎的灵兽,总归是不方便的,稍不留意便可能让它陷入险境。

她刚要开口说这事,身旁的奕苍先一步冷着声开口:“不必送回,这小兔子,是牧云峰最强大的灵兽。”

“???”

便是任未央这般素来沉稳的性子,此刻也愣了神,满眼的难以置信:“不对吧,我第一次去牧云峰时,它伤得极重,我还一时情急咬了它一口。”

奕苍的目光扫过那只缩成一团的小兔子,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牧云峰里那些真正称得上传奇的灵兽,伤得比它更重。”

任未央一时语塞。

那些此前想不通的事,此刻像是被拨开了迷雾,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她初到牧云峰时,眉心尚未破裂,精血未曾外泄,山中那些顶尖灵兽都未能感应到她的存在,唯有这小兔子率先察觉,跌跌撞撞朝她跑来,结果反倒被她失了分寸咬了一口。

也难怪它能跟随着奕苍的另一半神魂,还能取来他的菩提子手串送到她手中,更难怪它一举一动都透着与人无异的灵慧。

此时那只小兔子像是听出了两人的对话,耳朵耷拉下来,透着几分心虚,往小黄的绒毛里又缩了缩,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滚滚的胖毛球,假装自己只是个毫无存在感的摆件。

任未央看着这副模样,无奈轻叹,便不再提送它回去的事。

罢了,既然它并非看上去那般弱小,执意要跟着,便随它去吧。

脚下的路渐渐覆上了淡淡的魔气,空气里的灵气也变得稀薄起来,离魔渊越近,任未央心中那道与任归相连的天道联系便越清晰,她能笃定,任归就藏在魔渊深处。

这一路行来,奕苍的状态并不算好,时常会莫名陷入烦躁。

他会毫无征兆地抬手燃起一簇黑火,将路边的草木烧得焦黑,而后又黑着一张脸,指尖凝出木系灵力,让那些焦枯的草木重新生根抽芽,恢复如初;

他会在林间灵兽好奇靠近时,抬手便将其打伤,可看着灵兽哀鸣倒地的模样,又会僵着身子,极不情不愿地渡去一道治愈的灵力。

从前的奕苍,主修万灵道,天生亲近自然,山间的草木灵兽皆愿围在他身旁,他周身的气息永远是平和温润的。

可如今的他,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生人勿近,看周遭的一切都觉得不顺眼,时常会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暴戾,像一汪原本平静温和的湖水,陡然化作了易燃易爆的烈火,稍遇火星便会燃起。

可任未央看得清楚,奕苍一直在拼尽全力控制自己,他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生灵,哪怕是路边的一株草,林间的一只兽。

她看着奕苍这般隐忍克制的模样,瞧着他头顶那朵蔫蔫垂着的小花,竟生出想伸手给那小花浇点水的念头。

从前,皆是奕苍在旁提点教导,教她修炼之法,教她辨明万灵,教她心守本心。

如今,倒是换了任未央,在一旁开解教导他,如何压制心底的戾气。

“奕苍,想压住心底的戾气,其实并非难事。”

任未央放缓了脚步,声音平和,“你试着把自己当成最普通的修士,不必再以高高在上的强者自居,不必被万灵道的条条框框束缚住。

允许那些不好的念头在心底滋生,不必因此自我厌弃,世间本就有君子论迹不论心的说法,心有杂念无妨,只要行止端正便好。”

说起压制心魔,任未央最是擅长。

自重生那日起,她的心底便被仇恨和恶意填满,那些翻涌的情绪,足以将一个人的理智吞噬。

可她一直都在强行压制,她清楚自己并非什么好人,满身的戾气和怨怼,却始终守着底线,等自己一点点变强,等复仇的时机到来。

这一路来,她从未将心底的恶意迁怒于无辜之人,也从未让那些负面的情绪肆意逸散,伤及旁人。

奕苍闻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她,语气依旧冷硬:“我修万灵道,本就注定无法做普通人,自当恪守本心,自我约束。”

“谁说普通人便不能修万灵道?”

任未央立刻反驳,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神本无相,可化世间万物,亦可成世间任何人。

悲天悯人,心怀万灵,从来都不是上位者的专属。

就算是深陷泥沼,烂在尘土里的人,也依旧可以心怀善意,修万灵道。”

奕苍垂眸,指尖微动,明显是没听进这番话。

任未央也不气馁,想了想,抬手拂开面前的一缕魔气,缓缓说起了往事:“任归曾跟我说过一件事,他在凡间游历之时,见过一位青楼的妓子。

那女子为了挣得银子,能在斗兽场当众褪尽衣衫,受尽旁人的指点和嘲讽,可等她穿好衣服,拿着挣来的那些银子,却尽数拿去收养了那些被父母抛弃的孩童,给他们遮风挡雨,寻一口饱饭。

你看,这样的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大爱众生?”

奕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这,就是他去看的万灵吗?”

任未央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他那另一半尚未融合的神魂。

她重重点头,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像是想驱散奕苍心底的阴霾:“没错。

既然神本无相,万灵无界,那谁说入魔之后,便不能修万灵道了?

身负恶意,却依旧心向光明,知世故而不世故,守本心而不逾矩,这才是真正的大爱,才是万灵道的真谛。”

这番话落下,奕苍怔怔地站在原地,失神了许久,周身的戾气,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任未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满是得意。

多亏了她记性好,从前看过的书,听过的话,见过的事,都一一记在心里,不然此刻也说不出这么多大道理来。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如今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修士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只懂拼杀复仇的魔渊之人。

两人便这般一路走,一路说着,任未央把脑子里为数不多的大道理翻来覆去地讲,直到那些话都快被她说尽时,脚下的土地已然彻底被魔气浸染,青州与魔渊的交界,就横在眼前。

一边是青山绿水,灵气萦绕的人间地界,一边是魔气翻涌,天昏地暗的魔渊深渊,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中间,泾渭分明。

……

而此时的曜正宗内,那间偏僻的石室里,叶寻诗已然奄奄一息,鲜血从她咬开的手腕处不断涌出,在地面积了厚厚的一滩,染红了她的衣衫,也让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离死亡不过一步之遥。

方信做事,素来严谨细致,滴水不漏。

他废了叶寻诗的修为,封了她的经脉,将她关在这石室之中,石室里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尖锐的、能伤人的物品;

他用链子牢牢缚住她的手脚,又用布团堵住了她的嘴,甚至定下规矩,每隔两个时辰,便安排两名宗门弟子前来查看一次。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叶寻诗能活着,却又逃不掉。

他要留着她,留着这个能牵制任未央的筹码,留着这个曜正宗仅剩的余孽,等着任未央回来做个了断。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环。

两名值守的弟子按时进入石室,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叶寻诗,让两人瞬间吓傻在原地。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他们,让他们身不由己地朝着叶寻诗的方向走去,像是被迷了心智,失了自主的意识。

方信此前并非没有察觉叶寻诗身上的异样,知道她的气息能对宗门弟子产生些许影响,所以才特意做了测试,确定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查看,便不会被其所惑,更安排了两名弟子同行,本是为了互相监督,互相提醒,却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叶寻诗听到脚步声,勉强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到有人进来,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眼中蓄满了泪水,满是哀求。

她想要求救,想让眼前的弟子救她,她不想死,哪怕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哪怕成了一个废人,她也想活着。

两名弟子被那股莫名的力量牵引,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便要去解开她身上的锁链。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锁链的瞬间,叶寻诗突然回过神来,眼中的哀求瞬间被狰狞取代。

她怎么能要求救?她怎么能就这么活着?

被废了修为,被关在这石室里,一辈子暗无天日,生不如死,这样的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她本就是要以死相搏,拉着任未央同归于尽的,她不能就这么被救下来,不能让自己的恨意落空。

“不许救我!不许碰我!”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两名弟子的动作陡然顿住,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像是被这声嘶吼拉回了些许神智,又像是依旧被迷雾笼罩,不知该进该退。

叶寻诗躺在血泊中,心底做着最后的挣扎,求生的欲望和复仇的恨意不断交织,撕扯着她的理智。

最终,那股对任未央蚀骨的恨意,还是压过了一切,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求生的本能。

她闭上眼,不再看那两名弟子,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任由鲜血从手腕处不断流淌,任由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只是心底却满是不甘,她想不通,自己本是无极宗的天才小师妹,本该拥有光明璀璨的一生,为何最后会落得这般下场?

总觉得冥冥之中,她的结局不该是这样,不该死在这冰冷的石室里,不该带着满身的恨意落幕。

不知过了多久,叶寻诗的身体彻底僵住,胸口的起伏停止,那双眼眸圆睁着,里面还凝着化不开的不甘和怨毒,彻底没了生息。

她的魂魄从身体中飘出,化作一道微弱的魂光,冲破石室的屋顶,直冲天际,消散在云层之中。

而下一刻,一股铺天盖地的浓重威压,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压向了整个曜正宗。

那威压太过恐怖,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让曜正宗内的所有修士,都被死死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无法弯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下一刻,便会被这股威压碾成齑粉。

方信近日因曜正宗的诸多琐事,忙得脚不沾地,连片刻的歇息都没有,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宗门事务,那股威压骤然落下的瞬间,他便心头巨震,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全身。

他第一反应,便是要通知任未央,让她小心提防,可那股威压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身体,让他连抬一下手,传一道音都做不到,只能僵在原地,满心的焦灼和担忧。

……

魔渊的边缘,任未央正抬手试探着触碰那道分隔两界的屏障,指尖刚触碰到那层无形的力量,一股刺骨的寒意,便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突然毛骨悚然,像是被一尊无上的恐怖存在死死盯住,那目光穿透了空间,穿透了魔气,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择人而噬的恶意,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多年的生死历练,让她养成了极致的警觉,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反手拉住身旁的奕苍,足尖一点,身形如电,带着他猛地冲入了魔渊之中。

刚踏入魔渊的地界,浓郁的灰色魔气便将两人彻底包裹,那些魔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遮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也就在这一刻,那种被恐怖存在盯住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任未央扶着奕苍的手臂,大口喘着气,仰头望向魔渊的天空,入目皆是翻涌的灰色魔气,遮蔽了日月,什么都看不到,可她的心底,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此前北无尘身死之时,曾在她耳边留下一句遗言,说有无上的强者在盯着她,那时她便有过猜测,猜测那目光来自九天之上的存在,而此刻,她彻底确定了。

真的有那样的存在,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注视着曜正宗的一切。

可为何,那道目光会突然落下,带着这般浓重的杀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升起:叶寻诗,死了?

那曜正宗,定然出事了,方信,怕是也陷入了险境。

若是放在从前,面对方信这样的曜正宗余孽,她定然不会放在心上,生死有命,与她无关。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并肩走过了一段路,方信虽曾是曜正宗的人,却从未真正与她为敌,甚至在诸多事情上,隐隐有过相助之意,她已然无法做到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可她不能出去,魔渊外的那道目光还在,没有魔气的遮蔽,只要她踏出魔渊一步,便会再次被那无上存在盯住,届时不仅救不了方信,连她自己和奕苍,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奕苍也不行,他如今被恶念缠身,一旦踏出魔渊,被那股威压刺激,定然会彻底失控,大开杀戒,届时便再也无法挽回。

任未央站在魔气之中,目光望向青州的方向,心底快速思索着对策。

这里离无极宗并不算远,可她和奕苍,都无法亲自前去。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摇着尾巴的小黄身上,小黄的真身是幽影三首犬,天生便擅长隐匿气息,穿梭于阴阳两界,魔气更是它的本源力量,有魔气加持,那九天之上的目光,未必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任未央蹲下身,抬手抚了抚小黄的脑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也带着几分期盼:“小黄,你去无极宗,把方信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