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的婚宴极其盛大,皇上在太和殿设宴,文武百官都来了。
女眷来的都是命妇或品阶告的官眷。
到底是在宫里吃席,太过拘谨,秦栀月出来透透气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温如衡。
他跟一个男子站在一起说话,树影稍稍遮住对面男子的样貌。
自年前见过他一次后,到现在都三月了,没再见到人。
承允哥哥说过他回姑苏了。
端王府里曾闹出过乌龙,所以面对温如衡,她是打算避开的。
谁知道刚好那个男子说完话告辞,往南面走,秦栀月刚好看到了他的侧颜。
一瞬楞在原地,是那个人,跟秦栀兰一起出现过的男人……
秦栀月就调转了脚步,迎面走向温如衡。
温如衡脚步一顿,大概没想到会遇到她。
少顷,他先出声,“陆夫人。”
秦栀月颔首,“温公子。”
莫名这一句冷冷淡淡的温公子,让温如衡忽然想起梅园初见,她曾亲热的喊过一句温哥哥……
回姑苏三月,再没有碰到如她这般大胆的女子了。
“陆夫人怎么来了这边?是来找陆兄?”
“嗯,对。”
“陆兄这会应该是抽不开身,陆夫人有事,在下可代为传达。”
“也没什么事,就是待得无聊了,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散席。”
“应该还有半个时辰。”
“哦,那快了。”
面对自己她好像不太自在,温如衡做告辞的手势。
秦栀月及时喊住,“温公子,方才与你说话那人是谁?”
温如衡回头,“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白毅明。”
“陆夫人认识?”
秦栀月不认识,但不认识打听人家干什么?
眼珠子一转,只好把锅往杏儿头上背。
她稍微往前走两步,声音压低,“那个,我家杏儿正值婚配,就喜欢方才那位书生气质的,我就想替她打听一下。”
“没想到对方是侍讲学士,算了,我家杏儿再看看吧。”
如秦栀月这种一品诰命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配个六品七品也并非不可。
但侍讲学士是五品,那就有点牵强了。
温如衡明显能看出她极宠杏儿,若是为他打听就不意外了。
“白学士之前也是翰林编修,随新帝登基升迁上来的,陆夫人若早些定……”
秦栀月故作叹气,“那只能说是我家杏儿的缘分没到。”
温如衡感觉她有些遗憾,有心帮忙,“在下还认识两位编修,样貌家世都不错,若有机会……”
“谢温公子好意,只是这事我还得问问杏儿的意见,先不急着做决定。”
她拒绝的很委婉了。
温如衡怎能不懂,“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他一走,杏儿就赶紧走过来,小声说:“小姐,我可不喜欢那个白毅明。”
秦栀月摆手,“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令安嘛,就是借一下你的由头。”
杏儿脸红,“小姐~”
哎,可惜令安一门心思在生意上,感情是一点没开窍,秦栀月也没提,再等等看。
杏儿又问:“那您打听那位白学士干嘛?”
秦栀月说:“走,找姑爷去。”
刚到太清殿外,陆应怀心有灵犀一般,提前出来了。
秦栀月一看到他,就跑了过去,抱住他,“宴席结束了?这么快出来了呀。”
宴席没结束,但温如衡告诉他,她在外等他。
“怕你不习惯这种宴会,太过无聊,就想出来看看你。”
“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宫里拘谨,吃饭都得小心翼翼的,不好玩,就想来找你。”
陆应怀笑笑,拉住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回去。”
“宴席那里……”
“流鹰,跟皇上说我不胜酒力,先回了。”
“是。”
秦栀月高兴,踮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夫君真好。”
陆应怀点了点她的额头,“在外面,注意点。”
“好吧,回去亲。”
陆应怀牵着她离去。
出了宫,回到马车上,秦栀月才问:“你认识白毅明吗?”
“认识,原先的翰林编修,和林堂钰是一届的,他是探花。”
“林堂钰是榜眼。”
秦栀月诧异,竟然是和林堂钰认识,一个榜眼,一个探花。
“那他俩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不清楚,我没在翰林院待过。”
陆应怀好奇,“你打听他作甚,真想给杏儿说媒?”
“不是,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看到秦栀兰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吗?”
“我只是看过侧颜,我觉得那个人很像白毅明。”
陆应怀记得这回事,还托睿王去查过,说与秦栀兰接触的人用的化名,叫莫言。
查不出是谁,也没画像,所以那时候一致认为是宁王派人搞的鬼了。
“你确定是白毅明?”
都隔了半年了,秦栀月也只是匆匆一瞥,不能笃定,“就感觉挺像的。”
陆应怀思衬,“我回头去查查。”
“他是皇上的人,你查的时候小心些。”
“你怎么知道他是皇上的人?”
因为前世听督主提过他的名字,白毅明后续升的很快,进入了内阁,与江家制衡。
而陆应怀与江家交好,便调查过他,说他一直是赵景明忠实的走狗,为他还当过卧底。
但这些她不应该知道,就说:“因为他连升了两级,不是皇上人怎么升的这么快?”
陆应怀说他被连升两级是因为冀州水患,他献了良策,且将历年水患编修成书,并详记方法,供皇帝翻阅参考,还提出了部分改编制度,提升了效率,才被皇上破例升迁。
“哦,不愧是探花。”
“而且,他以前可能是宁王的人。”
“啊?”
“有人见过他去过宁王府,但后续宁王很多计划里都没有他,或许他也是形势所迫。”
不,就算是宁王的人,怕也是为睿王做的卧底。
如今大势已成,为什么睿王没有洗清白毅明的嫌疑,难道只是为了彰显自己大度,只看才华,给叛主之人的宽容?
秦栀月弄不太懂,只能提醒陆应怀,“还是查查白毅明。”
如果莫言真是他,那当初的事,就得重新审夺了。
陆应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