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订单并不多,尽量申时之前做完,那个时候我估计在做别的事情不方便和你们交流,直接呈送给我就行!”
想到昨日网络上的不友好评论,左嘉意又补充到,“这是大越小点心第一次面世,关系着后来的口碑,大家齐心协力用心制作,稍晚一些给你们带后世的小蛋糕!”
老王羡慕不已,于升他们今日可以获得后世的小蛋糕,那小蛋糕他在书里看过,样子漂亮。可惜自己这次不能参与制作,也就没有口福尝一尝那小蛋糕是什么美味,太可惜了!
感受到林逸抱歉的目光,老王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的,这次没有小蛋糕,下次再争取嘛,他才没有很羡慕呢……
“老祖宗,老王记住了,这就将任务分发给他们,酥点类交给老于,他做了许多年的馅饼,又有着糕点师的底子在,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糕糕类就交给李厨,他最拿手的便是这些糯糯的东西,老王自觉比不上……”
老王一边看着订单本本,一边讲述着他的安排,这个时候左嘉意才了解每个厨子的长处和短板。
作为一个老板,她只需要连连点头,“很好,就按你说的来!”
“另外还有就是消杀物品,刘仁,你看到那个透明袋子吗?”
刘仁早就看见了,透明的袋子他从未见过,“回老祖宗,老刘找到了!”
“那是消杀的试剂,使用说明都已经抄好贴在瓶子身上了,消杀任务就交给你,重点是患者的卧房,还有近距离接触过患者的人。”
“老刘记住了!”刘仁拿了一瓶消毒液在旁边研究,拧开闻了闻,呛得后退一下。
好在不是腐蚀性的液体,不然他的呼吸道怕是要烧伤。
老王告别祖宗便要拿着便要拿着订单本本去找老于他们将任务发放下去。
刘仁赶忙从桌上拿起一只口罩,说道:“老王,快戴上。”
敲响老于家门,他怕传染到老于,二话不说,将订单往他怀里一塞,摆摆手示意老于不要说话,匆匆往后,隔着几步的距离说道,“老于,这是老祖宗要的第一笔订单,用心制作哦,”
“我过会儿来拿,到时候你放院子里,打开大门,不要和我接触,”
“还有啊,晚上老祖宗会给你们带小蛋糕!”
说完嘿嘿笑着跑远,如此这般走了另外两家,末了都要加上一句晚上有小蛋糕。
自从决定跟随老祖宗,各人回家后专门开辟一块地方用于制作点心,面粉、米粉、糖粉……全部齐备,风箱、蒸笼、甑、鏊、勺……一应俱全。
“昙花酥、荷花酥、石榴酥……”老于手拿订单念念叨叨。
向着厨房走去,边朝屋里喊了一声,“娘子,来大活了!”
老于取出适量麦粉过细筛,雪白簌簌落下在案桌上铺成好看的雪山,小勺取出上好的猪油,融于面粉,千般揉搓下形成酥粒。
因着手上有食物不方便取水,便道:“娘子,橱柜中有提前制好的花瓣水,帮我取来!”
老于看着自家娘子将花瓣水倒入刚刚混合好的酥粒中,“停,这些就好。”
又接着腕口用力,揉转成一个光滑的面团,用布盖上,“这就是水油皮了,”老于感慨道,“多少年没有这样酣畅的揉面了!”
老于的娘子名叫静禾,她笑着说:“那你每日做的馅饼,揉的不是面了?”
“那不一样,这可是水油皮,当年班里就我的水油皮做的最好,时常得到师父夸赞……”
老于又开始忆往昔了,静禾虚点着他,惹来老于红扑扑的笑脸。
静禾:“我去生火!”
老于望着案上圆滚滚的面团,绷紧嘴巴,这是他作为老祖宗的糕点师做的第一块点心,忽然有些不敢下手。担心手艺不甚完美,更担心堕了老祖宗铺子的名声。
静息片刻,他掀起布盖,从一整块水油团中揪起来一只小团子,熟悉的触感连接大脑最深处的记忆,此刻,糕点师老于上身!
静禾本想询问火力需不需要加大一点,抬头一看,老于在包酥油,手腕翻转间包了一只又一只,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沉静,让人不忍打扰。
擀面杖落下又抬起,一只只小团子便完成了百层酥皮的蜕变,又往里边裹入馅料。
荷花酥是枣泥混着荷花瓣调制而成,石榴酥里则是加入当季石榴榨成的汁水,透亮的红色混着微酸清甜的味道,一齐融入馅料里。
利刃划过,荷花雏形出现。老于喜欢一只一只做酥点,他觉得这样最能让每一只酥点感受到最佳油温。
“娘子,火有些大了,撤些柴火吧。”
不一会儿,油锅中冒出小泡泡,老于将荷花酥坐在漏勺中下油锅,花瓣层层绽开,形状趋于固定。
“娘子,加大火。”
如此一来荷花边边镀上了金色描边轮廓,捞起,“成了!”
老王通知完所有人,隔着自家大门和张氏报备,“娘子,我这两天在林逸家住下,不回来了,他母亲生病了,我怕传染到你们。”
“那你自己小心点。”看看老王那么大一个面罩盖住了半张脸,张氏有些心疼,“你等等,家里的鸡刚下了蛋,你带着,不好白住别人家。”
“唉!”
老王回到林家的时候,林母刚好换到第三瓶点滴。
老王仗着自己有口罩,又有老祖宗保佑,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靠近注射液瓶子,指着说道,“老林,你说这玩意怎么能打到人身体里呢?”
林逸摇摇头。
刘仁解释道,“这个我知道,苏医师说过,是因为压力的原因,如果瓶子里的水空了,血液还会倒流回瓶子里!”
老王和林逸张大嘴巴,一脸被震惊的样子,转而看向上方的瓶子,乖乖,可不能让它空了!
“咳咳!”
林母的咳嗽声惊醒众人。
“娘!你醒了!”林逸扑到床前,眼中透着惊喜的光芒。
“我这是……”
林母卧床昏迷不醒,嗓子有些干哑。
“娘,先别说话,来喝点水,”林逸扶起母亲,将水碗喂到嘴边。
“娘,你现在感觉如何?”
老王早在林母咳嗽的时候一蹦两蹦出了门外,他牢牢记着老祖宗说这病会传染。他已经耽误了一天的工作时间,可不能仗着老祖宗体恤就安心的不做活。
林逸母亲生病,还是传染病,暂时不做活情有可原,他老王不行,再说家里还有小孙女,他可不想十天八天被关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