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
影像渐渐清晰,显现出两个人影。
“是侯爷!”采买管事从外边回来便见着一群人堵在墙角,他凑上前去惊讶的发现他家侯爷上墙了!
采买管事心道不好!
放下菜篮子,挤开拥挤的人群,他要去救侯爷!
“诶!诶?这怎么抠不下来啊!”他家侯爷长墙上了?
“这谁?你不要乱动,不得亵渎神迹!”
百姓们正看得起劲,忽然一个人过来挡视线,抬出去!
于是采买管事被几人合力抬了出去。
却听见空中传来说话的声音。
“朗哥,这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查到你……”
“散布传言而已……不守妇道、不敬婆母、善妒成性……”
“证据可以伪造,她平日里抄的佛经……请人模仿笔记写几封书信……”
“证人我已经找好……家里的马夫……二百两银子放他出京城!”
音响效果确实好,隔了两条街的齐昭都被从被窝里吵了起来,“谁啊!大清早嚷嚷啥!”他正梦见自己啃蛋糕,还没品出味呢!
众人抬头寻找声音来处,却发现两只飞鸟在头顶上空盘旋。
“这是什么飞鸟?”
“老夫从未见过,莫不是书中所说的青鸟?”
“老头你花眼了,这分明是黄色的鸟!”
“青鸟殷勤为探看,青鸟是神话中西王母的信使!是了!这就是左家神明的信使!祂的信使是黄色的!”
在大越,正红色、明黄色为最尊贵,这左家神明的来头不小!
认为自己见到神明的信使,呼呼啦啦跪倒一片人。
“我等恭迎神明降临大越!”
“请神明保佑善男全家老小,必日日进香侍奉!”
“祈愿神明保佑来年收成丰收啊!”
......
长髯老者率先说道,“今日神明显灵,告知世人东平侯府丑恶嘴脸,我们要做些什么!”
几乎是一呼百应,“抓住纪云朗,游街!”
“我早不信左家小姐是传言中的那般,这纪云朗实在可恶!”
“大家随我冲啊!”
侯府大门砰砰作响,里头的小厮几乎顶不住百姓们的冲击。
“啊!你们做什么!”
门开了,百姓们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有手里拿着鸡蛋的、拿着青菜的赶集人,还有挑着扁担的商贩、手里拿着笏板要去上朝的官员......
“一群刁民,侯爷要你们好看!”
“住口!”
丞相赵实甫原本在官轿子里闭目养神,等着自家小厮到了宫门口叫醒自己。
半路上,听见一段对话交谈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谁家说话声音大了一点,仔细听听不对劲,那声音跟着自己走出去几百米还在耳边响起,就像是在自己轿子里似的。
他再也忍不住,抬手掀开轿帘。
墨色轿帘衬得人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没有一丝瑕疵,显然是多年文墨浸染养出来的。
他微微垂下眼眸,眼神沉静如水。
倾听半晌抬起眼皮,敛了敛绯色官袍,“去吉祥河畔!”
正见着百姓破门的场景,作为朝廷命官见到乱象理当制止。
行至侯门,看见墙上的影像,结合空中两只大鸟说的话,他当下还有何事不明白!
“住口!来人,将纪云朗捉拿押送至刑部,等本官下朝后来处理!”
恶意陷害勋贵家眷,依照大越律法轻则杖刑30,重则流放三千里。
左敬昀正全神贯注操纵无人机,余光瞥见一抹一闪而过的朱红色,“嘉珩,好像是你老师来了。”
左嘉珩凑到窗边,一边顾及无人机,一边寻找老师的身影。
赵实甫吩咐完事情,一秒不多待跨出门槛,他还要赶去上朝。
“是老师,咦?纪云朗被押出来了。”
左敬昀也看到了,“赵大人比我们快了一步,现在证据在手,纪云朗逃不掉了。”
朝堂上。
户部尚书站出来,“皇上,今日臣见到了一桩趣事,全当讲给您当个故事听听。”
接着说起了东平侯府门口的事情,将两只飞鸟说的惟妙惟肖。
接着更多的官员出列,“皇上,我们也见到了。”
“是啊,如此奇异的景象,难道真的是神明显灵?”
普通大臣可能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但皇帝不会,他作为一只魔最清楚这世间有没有神明。
面上不动神色,实则心跳加快几分,数百年间神明未曾现世,怎么会在自己吸收怨气这个关口出现!
难道是来对付自己的?!
她会是百年前的光明女神吗?
约莫一上午的时间,火候差不多了,京城百姓离得远的也都跑来瞻仰神迹。
“快没电了。”左嘉珩道。
青天白日不好大摇大摆去收起无人机,“我们把东西收起来,无人机的话直接操控回到镇国公府。”
“三叔你是想?”
左敬昀点点头,眯起眼睛,“没错,神明信使下榻镇国公府。”
吉祥河边,烟火缭绕,紫红色的香梗随着河流飘荡在水面。
一人神色激动,“快看,神鸟飞走了!”
“我们快跟上!”
百姓纷纷起身,或抱着、或挎着供奉之物追随着神鸟的方向跑去。
一人伫立在河边,注视着飞鸟离去的方向,面容冷峻。
“哈哈哈,神明现世,天佑我大越!”
那人正是微服出宫的皇帝,他横眉一扫,“闭嘴!”
“朕等着神明来救朕,你最好祈祷在祂发现你之前将朕吸收干净。”
他咬了咬牙齿,眼神瞬间变得狠厉,“那也要看来的是哪位神只!可不是每一位神只都被本座放在眼里!”
百姓们一路追随,直到飞鸟隐入镇国公府高墙之后。
“果然是国公府的神明现世了!”
“信徒从此在国公府门前日日跪拜进香,祈愿得到神明指点一二,求得成仙之道!”
左敬昀和左嘉珩避开前门的人群,从后门回到府里。
“如何?”左鹤卿问道。
安老夫人和几位媳妇,还有左敬雅都在,期待又忐忑的看着叔侄两人。
左敬昀重重点头,“赵大人路过侯府,顺手将纪云朗送到了刑部。”
“嗯嗯,这厮今日这事儿办的不错。”
左嘉珩无奈的看了祖父一眼,两个人什么时候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面。
事情进行到此种地步,纪云朗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多天的憋闷一扫而空。
“拿来,我玩玩。”
左鹤卿朝着大孙子伸手,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