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明,两人什么也没等到。
大眼瞪小眼,相互看到眼中的困倦。
左鹤卿站直身子捶了捶腰,“走了,补觉去!今天你给老祖宗送饭吧!”
左嘉珩......
祖父,我也困啊。
叮铃铃铃......
左嘉意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精准按掉闹钟。
“好困啊。”
今晚控制梦境和老皇帝说了几句话,感觉精神快要抽干了。
【大越左嘉珩邀请您通话,是否接听?】
【是!】
“恭迎老祖宗。”
“给老祖宗请安!”
左嘉意挣扎着将自己从床上挖起来,“大家早安!”
一轮熟悉的报菜名环节结束,食盒送到左嘉意手上。
“今日世孙怎么没来啊?”
众人已经习惯老祖宗对左鹤卿的偏爱,非常淡定了。
“回老祖宗,昨日祖父陪着嘉珩等待那晚蹲窗户的人,故而早上没有精神,现下补觉去了。”
说完屏气凝神等待老祖宗的回复。
左嘉意听到对方说蹲窗户,一个激灵,完全清醒。
“啊,这样啊。”
她拢了拢头发随手扎了个啾啾,目光扫到庆芳斋的策划案。
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嘉珩世孙今日可有空闲?有点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左嘉珩本想再试探几句,老祖宗却转移了话题。
他收起眼底的窥探,正色道,“今日学院旬假,嘉珩在家中无事,不知老祖宗有何吩咐?”
“这是一份策划书,”说着将纸质版传送过去,“老王和他的伙伴手艺很好,因此铺子在后世生意比较好,这不,吸引了庆芳斋邀请合作。”
“这策划案字太多了,老祖宗毕竟年纪大了,看久了字眼睛不舒服,想到嘉珩世孙是镇国公府唯一的读书人,或许可以帮老祖宗参谋参谋。”
左嘉意睁眼说这话,没有一丝心虚。
这孙子老是想打探她,还是太闲了,给他点事情做。
左嘉珩打开策划书翻了翻,这些字缺胳膊少腿,正考虑着怎么办,那边老祖宗说道,“后世的文字略有简便,你可以猜着看,大体上差不多就行,如果能给老祖宗写出几条建议就更好了。”
“谨遵老祖宗吩咐,嘉珩尽力而为。”
给孙子派完活,左嘉意身心舒畅,将今日订单给老王他们送去,哼着歌享用早餐。
回首望见故乡......
“早啊,左嘉意,我是岑廖然!这是我手机号,辛苦你存一下呗。”
左嘉意看了眼手机,八点钟,“存!”
“林氏拍卖行最近一场拍卖会在后日晚上七点,你这次参加不?”
她转身看了眼空地上堆满的箱子,“参加!”
她要卖一卖这些东西,不然家里和芥子空间都放不下了。
“我正好在爷爷家,一会也要去拍卖行,我去接你吧,你一个人带着藏品不安全。”
“谢谢岑老板,麻烦你了。”
出手的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打算选成套的出手。
左嘉意挑挑拣拣,选出一套青花餐具,包括碗、碟、杯、调羹等物件。
一套头面,包括挑心、分心、顶簪、掩鬓、花钿、各种簪钗......零零碎碎十几件,金子打底,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
“就先这俩吧,一次出手太多容易被盯上。”
选了两个不太起眼的小箱子,装好,又装到两个包里。
“滴滴!”
“来了!”
左嘉意一手提着一个包,向车子走去,看起来死沉死沉的。
“我来拿!你锁门吧!”岑廖然接过,放到后排。
左嘉意锁好门,到车上一看,她的两只包包,一只一个摇篮?
“你这是?”
“专门定制的摇篮,加厚软包,运输古董绝对安全。”
左嘉意竖起大拇指,“太专业了!”
“嗐,就是吃这碗饭的。”
很快到林氏拍卖行车库,岑廖然建议道,“嘉意,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就是上次给你的单子上那行描金的号码,”指了指后排两个摇篮,“他们有专门接待贵宾的人来找我们,这些古董就不用自己亲手拿上去了。”
左嘉意很信任他,拨通电话那边立马接听。
“贵宾您好,林氏拍卖行。”
“您好,林爷爷说可以打这个电话,我现在在你们车库。”
对面精神一振,声音激动了不少,“您是左小姐吗!”
“是的。”
“请您不要走动,我们将在三十秒内出现在您面前!”
左嘉意,女,大学生,手上有空白历史的古董......
林秘书迅速闪回关于之前背过的关于左嘉意的一切。
一边迅速召集专业团队,此前成立的接待左嘉意的队伍,包括最顶级的客户经理、品类负责人、保镖等,从邀请函发出后便一直保持待命状态。
“告诉一团队,左女士来了,车库集合!”
“你们在楼上准备茶水、点心,今早空运的鲜花摆到会客室,空调开到26度......”
一切有条不紊。
林秘书最后整了整西装,“走!”
于是左嘉意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朝车子走来。
这阵仗有点尬,难道她今日要社死了吗。
她无助的看向旁边的岑廖然,显然对方也有些懵。
怎么林蕴禄也来了,林爷爷从不曾这样招待过他,慕了。
林蕴禄优雅的敲下车窗,“左女士,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林董的秘书,您叫我林秘书就好!”
左嘉意笑着轻声道,“好。”
那边一群人,齐齐欠身致礼,“恭迎左女士驾临,不胜荣幸!”
左嘉意微微颔首,“谢谢。”
岑廖然下车和林蕴禄打了个招呼,打开后车门,“拿吧,轻点哦。”
两个保镖上前,连带摇篮一同抱在怀里。
一行人簇拥着左嘉意一路来到会客室。
她才刚坐下,就有人来问她喝果汁还是茶水,接着又有人端来切好的水果还有小点心。
不愧是国内前三的拍卖行,这低调奢华的装潢,这花香馥郁盈室......
“左女士,这两包可是要出的藏品?”
“对。”
“我这就打开为您查验!”
得到左嘉意允许,几人戴上手套,拿上专业设备,开工。
大概是林纲树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大家都当左嘉意是熟人,大大方方当面讨论,没有一点避讳。
过了很长时间,岑廖然已经打完第三把游戏,他呼噜呼噜头发,说道。
“林蕴禄,你们好慢啊,看完了没有,拍卖的话,估计多少钱?”
“左小姐都没说话呢,你别催!”
岑廖然也不在乎,“估个价,我们也好有底。”
他知道左嘉意在攒钱,所以催着林蕴禄报价。
若是价格不满意,他们也好回去换其他的藏品。
林蕴禄思量一会儿,“两套,保守估计九位数。”
左嘉意没有特别激动,因为在欠的债务面前,一个亿就是洒洒水。
岑廖然有些不满意,当初他收的青花碗,事后给左嘉意补了一亿,这里这么多青花的餐具,还是成套的,怎么也要十位数吧。
他看了左嘉意一眼,发现她没什么表情,以为左嘉意和自己一样不满意这个价格。
于是他坚定地朝左嘉意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有我在,绝对不让别人坑你!”的眼神。
“我们要协商保留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