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目光注视下，纪良白举起牌子。
主持人及时刹住落锤，“十二亿一次！”
“十二亿两次！”说完看了一眼岑文境那边。
“十二亿三次，成交！恭喜5号客人拍得来自淳安朝代的青花餐具一套，下场后有专人带您去藏品交接区办理手续。”
二楼包间内，几人一时没有说话。
左嘉意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十二亿。
“十二亿啊，好多零，”兴奋的转头对身旁岑廖然说，“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两亿！”
“恭喜嘉意，这下你可以松快一点了吧。”
岑廖然知道她有债务，故此一问。
“一半一半了吧，卜当仁卷走的还要更多。”
看着左嘉意眼神又失落下去，他状似开玩笑问道，“林爷爷，杨爷爷，那边什么时候出手逮捕卜当仁啊，看看我们‘预定’小富婆愁成什么样子了！”
林纲树抿了一口茶水，“研究院的报告基本写完了，嘉意啊，上次说的史料......”
左嘉意垂下眼眸，之前说过的，研究院提交淳安存在的报告，那边就出面国际逮捕卜当仁。
现在林爷爷和杨爷爷基本完成报告，又想要更多的史料，无非是想着让报告展现淳安朝代更立体一些。
上次从梦境里，带回来几本书，她不想交出去，一连上交两本关于空白历史的书籍，很容易被人盯上。
她压下心中的乱糟糟，“林爷爷，目前的报告交上去，那边会出面吗？”
林纲树转着茶杯，“会，他们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左嘉意点点头，“我这边确实有一本，但仅此一本，名叫《淳安帝起居录》。”
杨世维低着头计算什么，闻言直起身子，“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杨爷爷没有别的意思，起居录很隐秘，一般不会被私人收藏。”
“祖上有些关系。”她没说太多，越多越容易引起怀疑。
接着道，“这本书放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依旧和以前一样，匿名捐献。”
杨世维扶着大腿，好半晌说道，“这本你不要上交了，自己留好了，研究院的报告就这样交上去，嘉意放心，那边会信守承诺的。”
“杨爷爷不要这本吗？”
“世维，我们不研究一下吗？”
起居录这东西，对立体展现整个朝代用处不大。
但是它直接记录皇帝，横空出现必然会引起各方探究。
嘉意丫头如果因为这个引来麻烦，得不偿失，再珍贵的研究史料没有活着的人重要。
杨世维深深点头，“不要交出来，嘉意丫头，可以私下借杨爷爷研究一下吗？”
左嘉意嘴角轻扬，眼中漾开笑意，“当然可以，杨爷爷随时来家里，林爷爷也是。”
她面对的不是豺狼虎豹，是潜心研究历史的老学家。
林纲树轻咳两声，两人商量好了就行，他不多话。
“下一个拍卖品就是那套头面了！”
杨世维疑惑的看过去，“两个重量藏品放一起？”
一瞬间，他明白过来，笑着指点着林纲树，“林老头蔫坏，嘉意、廖然，你们可别跟他做生意，坑的死死的。”
林纲树佯装抽了他一下，“杨老头胡说什么，嘉意，以后有东西还来林爷爷这里，绝对安全！”
左嘉意对这行了解不深，不知道连续筹集大额资金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只笑着点点头。
岑廖然听明白了，为了让熟人拍到，林爷爷“徇私”了。
不徇私的话，好像从请帖发出去到拍卖会开始，几天的时间，那些小家族也拿不出十二个亿。
防的就是小家族联合起来拍下，事后分藏。
“下面这套藏品来自淳安......”
同样的，又是一阵哀嚎。
“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
“我要去洗手间呢，半场之后不应该是休息吗，你们拍卖行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有关系户搁着呢！”
主持人面色不变，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讲解。
“这套头面出自淳安宫廷，下面，我们一起欣赏这套华光潋滟......”
礼仪上前轻轻揭下绒布，场中众人像海浪般，几乎同步诡异地将身子探出去。
恨不得眼睛黏在上边，即便距离很远，依旧被头面镶嵌宝石的火彩闪到。
貌似还是金子打底，杂七杂八的小首饰经过时间沉淀，没有变得破旧，反而增添古韵。
仿佛在和一位来自淳安的女子对话。
众人沉迷的时候，主持人：“无底价，有保留价，请客人们理性竞争。现在，拍卖开始。”
“三亿！”还是那位收藏家，依旧给了这价格。
恒升投行董事连忙举牌子，生怕被人抢走，“五亿！”
天源少东家没动作，他等着老登拍到最后的时候再加价。
齐栩的资金终于到账，“五亿五千万！”
江挽月一眼便被头面吸引，感觉就是她家的东西，举牌道，“七个亿。”
苏沛：“八亿。”
江挽月耳朵微微一动，“九亿。”
苏沛面不改色：“十亿。”
江挽月紧追，“加两千万。”
苏沛再次举牌，“再加五千万。”
话音刚落，江挽月侧头对苏沛笑了一下，“十一亿。”
苏沛看向岑文境，“上一件没拍到，这个要继续吗？”
岑文境紧盯着头面展柜，“加，把青花餐具的预算加进去。”
苏沛呼吸节奏乱了一下，再次举牌道，“十二亿！”
她紧张的盯着斜前方的江挽月，这人还要继续加价吗......
江挽月几乎没有停顿，“十三亿。”
价格来到十三亿，场上只有这两位女士在竞争了。
客人们几乎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场面。
二楼包间内。
岑廖然看呆了，这比保留价多了四个亿，爷爷身边的女士是谁啊，她还会再加价吗？
他笑得眉眼弯弯，“嘉意，这下子，我连当托的机会都没有了。”
左嘉意回道，“下次你再表演吧。”
“十三亿，还有要加价的客人吗？”
“十三亿一次！”
主持人看向苏沛，苏沛盯着江挽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岑文境听到主持人将要喊第三次，拿过举号牌，“十四亿！”
又低声对苏沛说，“机会难得，资金没了还会回来，想想你祖辈留下的家业，还有苏应杭，你也不想他颐养天年的时候听到苏氏集团被族人分食的消息吧。”
苏沛像被点燃了士气，目光坚定看着报价屏幕，不能输，这个时候的淳安藏品，价值不止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