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像是全然没察觉到陈平想往里头进的打算,反而笑着转头打趣卢欣悦:“行了行了,别扒着门缝往里看了,没瞧见晓曼那快吃醋的眼神?”
“你要是真想看肌肉,回头让邢念祖多练两个月,保证给你看个够。”
邢念祖立马配合地捂住胸口,一脸夸张地往后缩:“哎?怎么还惦记上我了。”
见顾晓曼和“二哥”安全无恙,气氛也松弛下来。
卢欣悦被他俩逗得又气又笑,伸手推了江语一把:“去去去,少胡说八道!”
嘴上嗔怪着,脸上却松快了不少。
她真心实意松了口气,“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真出事了呢。”
好在只是个误会。
“可不是嘛,虚惊一场。”江语顺着话头附和,顺势挥了挥手,催着众人散开,“行了行了,都折腾大半夜了,一个个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先各回各屋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众人虽心有疑虑,但这话说得对,有啥明天再说呗。
大家纷纷点头,陈平见状,纵使心里一百个不甘心,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再留下来。
只能咬咬牙,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不甘不愿地回了自己房间。
等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周围重归安静,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小缝。
顾晓曼探出头左右确认了一遍,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一招实在惊险。
可她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顾晓曼心头猛地一跳,猛的一抬头,见是邢念祖、江语、卢欣悦三人去而复返,此时此刻正站在门口与她对视。
三双眼睛里,都充满了探究。
“你们……”
“先进去说。”江语低声打断,反手带上房门,几人迅速走进屋内。
顾晓曼早有预料他们会回来,也不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包括酒吧被迷晕后戴石玉及时出现救了自己,还有墨深煜被另一伙人带走、自己和戴石玉商量好做戏刺激陈平等所有事情。
江语听完,瞬间理清了关键:“我明白了,你这是故意做了一场障眼法,让陈平以为李文馨失手了,逼得他不得不主动去联系李文馨查证。”
而只要陈平一动,他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墨深煜的下落。
“对。”顾晓曼点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陈平现在肯定半信半疑,他憋不了多久,一定会偷偷出去找李文馨确认墨深煜到底在哪。”
卢欣悦这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刚才在走廊里对顾晓曼发火,瞬间愧疚不已。
“晓曼,对不起啊,我刚才不知道情况,还冲你发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顾晓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说着,她话音一转:“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盯住陈平,只要他一出门,我们立刻跟上。”
邢念祖立刻自告奋勇:“我去盯着!我住他隔壁,一有动静我立马能听见!”
“咱们一会儿都过去。”顾晓曼轻轻摇头,“我已经拜托戴石玉在外面盯着了,他开车等在路边。一旦发现陈平下楼,咱们就坐车跟上。”
三人点头,表示明白。
卢欣悦注意到一直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的男人,低声问:“那他到底是谁啊?”
晓曼从哪临时找来这么一个和二哥一样染着红头发的男人。
那人似乎是听到在说他,转过头,对着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身形轮廓和墨深煜有七分相似,若是远远看去,确实能以假乱真。
顾晓曼连忙介绍:“这位是戴石玉的朋友,这次多亏了他帮忙假扮深煜,不然瞒不过陈平的眼睛。”
众人连忙纷纷道谢,男人只是温和笑了笑,没有多言。
几人围坐在一起,迅速完善救人方案。
顾晓曼强撑镇定,实则一直抬头看表,心急如焚。
她只希望陈平能快点行动,每多耽误一分钟,墨深煜就多一分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已经过了午夜时间。
大家都有所困意,顾晓曼去泡了几杯蜂蜜水,让大家喝了提神。
江语接过道谢,然后感慨:“我出了那么多次国,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该说不说,咱二哥的体质是有点迷的。”
上次露营有潘小燕,这次黎托有李文馨。
也不知道下次有谁。
卢欣悦眼皮子往下耷拉,听见这话嘟囔道:“下次不和二哥一块出来了……”
顾晓曼摇头笑笑,见她们实在困得慌,道:“你们眯一会儿,我和念祖看着,等会儿有情况再叫你们。”
江语和卢欣悦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们先休息,等会儿轮换晓曼。
两人半躺在沙发上睡了,顾晓曼走到酒店房门口,递给邢念祖一杯水,“怎么样了?”
他们几人如今都在邢念祖的房间,好听隔壁陈平的动静。
邢念祖刚想说什么,忽然耳朵一动。
隔壁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紧接着便是关门声。
他赶紧打来门缝,看着外面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背影,扭头和顾晓曼对视一眼。
“快,他出来了!”
邢念祖压低了声音,生怕陈平听到他们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秒,顾晓曼把江语和卢欣悦从沙发上叫起身。
几人戴上帽子口罩,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跟了上去。
陈平一路低着头,鬼鬼祟祟走到酒店门口,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便匆匆离去。
“快!他上车了!”邢念祖压低声音催促。
戴石玉早已将车停在酒店门口待命,一见出租车驶离,几人上车后立刻点火发动。
他有好几年的驾龄了,稳稳跟在后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又不会被陈平发现。
顾晓曼坐在后座,双手紧紧交握,心底一遍又一遍默念。
墨深煜,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辆破旧的越野车里,墨深煜被蒙住双眼捆住双手,一动不动地倒在后座上。
他呼吸平稳,好似昏迷过去。
前排两个外国绑匪边开车,边正用当地语言聊天。
“这次的雇主也太大方了,就绑一个人,给的钱都够我们潇洒大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