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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针对秦瀚宇的危机,在他对答如流的回答下才算安然过去。

秦瀚宇也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艾玛,差点就要享受猪肉焖竹笋了。

秦瀚宇深知,自己是万不能当面反驳周夫子的,他能用考教学问放自己一马就算阿弥陀佛了。

当今之世,读书人想要考举业必须品性端正,尊师重道,不能在品性上有一丝一毫污点,这样以后若自己入了仕途,会被翻旧账落下把柄。

想来周夫子于院试上多次铩羽而归,落了心气儿,不然也不会一时较劲。

人就是这样,越没有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今儿一整天,秦瀚宇在村学里又收获了一众学弟学哥们的羡慕与恭维。

“嘻嘻,宇哥真神气,连没教过的课业都对答如流。”

“那是,也不瞧瞧宇哥是谁?是俺们的小夫子,能不会吗?”

“宇哥,俺那么简单的都背不出来,记不住。还是宇哥有本事!”

“嘿嘿,宇哥,俺们往后就跟着你混了!”

秦瀚宇虽然是个三十岁的灵魂,可谁不愿意别人的夸赞?

顿时咧着小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拍着小胸脯,豪爽地保证道:“行行行,往后有宇哥在,肯定会罩着你们的!放心吧,跟着我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自己话音一落,随即反应过来:嗨!瞎混说啥?我又不是混黑社会的老大!

村学里的小少年,不管你说不说错,只要听到开头的“行行行”就够了!

只有莫青凤内心暗自较劲:宇哥能做到的,自己一定能!

大不了每日晨起站桩时,背书!

晚上也要多读一个时辰的书。

义父曾说:勤能补拙。

自己便是那慢马先跑,总能赶上宇哥的读书进度的。

不然,若是被宇哥远远地抛下,自己怎么能跟随他左右?

秦瀚宇哪里知道此刻莫青凤心中的小九九?

下午下学途经秦大力门前,本想喊上他一起回去吃火锅,见大门紧闭,估摸着这是趁下大雪前多捡些柴火回去,好猫冬呢!

家中,汪晓茹看着那只黄铜锅子,想着家中大人小孩这十来口人,单就这一口锅子怕是不行。

再有下午秦明珍跟秦明月姐妹俩去山上捡柴火,顺便挖了点野菜送过来,如今野菜可不多见,汪晓茹让她们一家子晚上过来吃火锅。

两姐妹知道大伯母这是又捣鼓出啥子新吃食,忙高兴地点头答应。

汪晓茹想着家中虽然没有别的黄铜锅子,但家里有大铁锅呀!

到时就叫男人们在院子里弄个篝火,大铁锅架在架子上一样的煮。

横竖今儿刚烧出来的木炭,把那些品相不好的拿来烧。

两边再燃着篝火,哪怕天黑了也不用担心看不见东西吃,更不用担心寒冷。

女人们带着孩子就在家中用黄铜火锅先吃,这样子才能轮换着去后山烧炭窑,保证炭窑火不停息。

铜锅不大,本来就是四人量的锅子,女人们食量小,还行。

男人们肯定不行,锅子太小。

只是菜就要更加量准备,不管是肉还是蔬菜。

为此,汪晓茹今儿还特意跑了一趟镇子,买回四斤生羊肉,留着切薄片涮火锅。

买了五斤五花肉跟几只猪大骨,猪大骨用来炖汤做锅底。猪肉挑嫩的部位切片,其余全部剁碎做小丸子。

没有牛肉丸子,就用猪肉丸子跟鱼丸子代替。

另外,除了荤菜,就是蔬菜。

家里有菘菜,萝卜,还有前些日子晒的菜干,干菇。哦,还有粉条,拿出来泡水。

豆腐和腐竹,也就是豆皮,这些秦三婶家都有,不用买。

只想买点豆芽,菠菜啥的。

豆芽前些日子泡发的已经吃掉,今儿是来不及泡发,只能买。

想起豆腐,汪晓茹准备问一下陈小妹打算不打算卖豆腐。

若是打算以后卖豆腐,其他的吃食就卖不了。

因为豆腐的售卖从古到今都是一个道理,讲究的是绝对的新鲜和口感,这个年代没有制冷技术可以保鲜,过夜的豆腐少有人来买。

像镇子里那家去县城拿货的豆腐摊子,据说夏季是不卖豆腐的,原因当然是夏季你哪怕把豆腐吊井里也不成,闻着就是股馊味儿。

天凉了把豆腐吊井里隔夜卖上一天还不觉得啥。

所以磨豆腐都是从凌晨两三点就开始做,到了五六点集市开张的时候才会有新鲜的豆腐出售。

且磨豆腐的过程繁琐又耗时,日日都要在半夜昏黄的光线下重复着推磨。

磨豆,煮浆再过滤后点豆腐,到压扎等二十几道工序。

作坊里不分寒暑都是热气腾腾,做豆腐的人每日都是挥汗如雨,长年累月下来肯定是腰酸背痛,到了老年几乎都是驼背。

如果兄弟多,还能分摊一下,不至于过分劳累。

若有钱舍得买头驴来拉磨,或是请帮工来做肯定也会轻便不少。

那就要看你是不是为了少受罪,舍得花这个银子。

若是陈小妹俩口子愿意做豆腐去卖,那肯定是建议他们去买头驴回来拉磨的。

毕竟赚钱是为了啥?

不是为了更好的日子吗?

难不成赚钱是为了让自己更吃苦受累的?

两小只见院子里要堆篝火,兴奋得跟在砍木材回来的汪二舅爷后面,跑前跑后的欢呼:“好耶!”“烧火火咯!”

小狗子也跟着摇着尾巴跑,不晓得它开心个啥劲!

秦瀚宇看到两小只跟小狗子快乐的嬉笑着转圈圈玩,自己走到后山看了看烧炭窑的二姐秦明玉,关心地问道:“二姐,累不累?”

“不累。”秦明玉穿着灰扑扑的围兜,抬起被木材熏得微黑的脸颊,眯眼笑道:“二姐也是刚来,下午都是你大姐看火的。”

“行叭,等到晚上就换大姐夫来接手就是。”秦瀚宇说道。

“诶,就是不晓得大舅跟堂叔去城里卖炭卖得咋样了?”秦明玉想起来,心情一时有点忐忑地说道。

就怕二人空跑一趟,一根木炭都卖不掉。

又担心他俩第一次做买卖被人压价,或者是遇到奸商,昧下他们的木炭不给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