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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生八三,渔猎东北 > 第三百六十九章 没啥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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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没啥丢人的

李秀芝眼圈一点点红了。

宋梨花低声说:“娘,这回是咱快了一步。”

李秀芝吸了一口气,眼泪终于落下来,却没有崩。

她点了点头。

“对,咱快了一步。”

王婶在旁边红着眼骂:“这帮缺德玩意儿,专挑人心窝子下手。”

老马握着拳头,气得脸发青。

“马大顺是吧?后河屯酒铺是吧?我……”

李秀芝忽然抬头。

“你别去。”

老马愣住。

李秀芝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哑着,却很稳。

“赵所长会去,你别去添乱。”

老马咬了咬牙。

“行。”

屋里静了片刻。

李秀芝忽然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把那封旧信拿出来,又把老郭家写的还清说明拿出来,放到桌上。

她看着那两样东西,慢慢说:“这些现在在我手里。他们想拿也拿不着了。”

宋梨花点头。

“嗯。”

李秀芝又说:“我娘的信,是写给我的。不是给他们嚼舌根用的。旧借据也问清了,不欠谁的。”

她说一句,声音就稳一点。

到最后,眼里虽然还红,却不再发抖。

“我不怕这个了。”

宋东山看着她,低声说:“不怕就好。”

李秀芝看了他一眼。

“你也别闷着。后头还有啥旧事,你也早点说。别等别人翻。”

宋东山沉默一下,点头。

“嗯。”

老马在旁边小声说:“婶子,你现在真厉害。”

李秀芝瞪他一眼。

“厉害啥?被气的。”

王婶噗嗤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擦了擦眼角。

这一天的饭做得晚了些。

可谁也没催。

傍晚时,赵所长那边还没回来。

宋梨花坐在桌边,把今天的事记下。

丁三被抓,灰布包找回。

包内为周小顺缺失小账本。

账本中有“宋家线”“旧亲旧债”“李秀芝娘家旧事”等字。

后河屯马大顺露出。

娘说:信是我的,旧账也清了,我不怕这个了。

写到这里,她停了很久。

最后补了一句:“旧东西自己先见过光,别人就不好再拿它当刀。”

李秀芝看着那句话,眼泪又落了一滴。

但这次,她是点着头的。

“对,以后自家的事,自家先说清。”

外头雪还下着。

老许家的猪在不远处哼哼叫了两声,像又在讨食。

平时这声音惹人烦。

今天听着,却像提醒大家,这场被猪拱出来的新线,还没到头。

这一晚,宋家谁都没睡踏实。

外头雪还在落,风一阵一阵吹过院门,后院小苗棚的玻璃偶尔轻轻响一下。

李秀芝把那封旧信和还清说明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

放进去以后,她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最后才锁上。

王婶看她来回折腾,没笑她。

“放这儿行,明儿我再给你找块油纸包一层,别潮了。”

李秀芝点点头。

“行。”

老马坐在门槛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半天没吭声。

李秀芝看见他这样,皱眉。

“你杵那儿干啥?还想去后河屯?”

老马赶紧摇头。

“没想。”

王婶冷笑。

“你那脸上都写着“我想去”三个字。”

老马憋了憋。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姓马的咋净出这种丢人玩意儿?”

李秀芝听了,差点被他气笑。

“人家叫马大顺,跟你有啥关系?你还替全天下姓马的操心?”

老马认真说:“丢姓。”

王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可真有出息,姓还让你护上了。”

屋里的气松了一点。

宋梨花坐在桌边,没有多说话。

她心里还在想那本账。

旧亲旧债,娘家旧事。

这几个字,比别的威胁更让人恶心。

赵永贵那条线前头已经算清,大家都以为这段过去了。

可现在才知道,有些刀还没来得及递出来,就被人埋在了破院灶台后头。

如果昨天没有翻出铁盒。

如果今天老许家的猪没丢。

如果丁三真把布包送到后河屯旧桥边。

那这些东西,迟早会从别人口中冒出来。

不是为了讲清真相,只为了扎人。

李秀芝站在柜子前,像是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忽然说:“梨花。”

宋梨花抬头。

李秀芝看着她,声音很稳。

“以后谁再拿你姥姥那边的事嚼舌根,你别急。娘自己说。”

宋梨花心口一酸。

“娘。”

李秀芝说:“我不躲,旧事是旧事,穷过,借过粮,家里难过,这有啥丢人的?”

“丢人的是拿这些事害人的人。”

王婶立刻点头。

“这话对,谁家没难过?拿别人难处说嘴,那才埋汰。”

宋东山一直沉默着,这会儿开口。

“我也说。”

李秀芝看他。

宋东山慢慢说:“借粮是我借的,还粮也是我还的。谁问,我说。”

李秀芝眼圈红了一下,却没哭,只低声骂了一句。

“你早这么会说话多好。”

宋东山低下头,没回嘴。

老马忽然拍了拍膝盖。

“那就没啥可怕了,他们想拿旧事吓人,咱自己先说清,他们还能咋整?”

王婶说:

“你今天这话也算听得过去。”

老马终于有点精神。

“我现在说话一直行。”

李秀芝拿起针线笸箩。

“行了别吹了,都早点睡。明儿还不知道啥信呢。”

这一夜,雪停了又下。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支书就来了。

他一进门,棉帽子上全是雪沫,脸色很沉。

宋梨花立刻问:“后河屯那边咋样?”

支书先喝了一口热水,才说:“赵所长昨晚带人去了后河屯酒铺。”

老马一下站起来。

“抓着没?”

支书摇头。

“马大顺跑了。”

屋里一下静住。

李秀芝攥紧了手里的抹布。

“跑了?”

支书点头。

“酒铺的人说,昨儿下午他还在。”

“后来不知道听见啥风,天擦黑就没影了。”

“屋里东西没收拾干净,炕上还扔着半件破棉袄。”

老马气得直拍桌子。

“这孙子跑得还挺快!”

王婶皱眉。

“他咋知道信的?丁三被抓的事传过去了?”

支书说:

“不好说,后河屯离咱这儿不远,谁赶集路过都能带话。”

“也可能他本来就没打算久留,等丁三送包没送到,就知道出事了。”

宋梨花问:“酒铺查了吗?”

支书脸色更沉。

“查了,酒铺后头翻出两张旧票,还有一张写了一半的纸。上面有几个名字。”

李秀芝问:“有宋家吗?”

支书看了她一眼。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