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柘还没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宋柚脸色一紧,来不及多想,扶着他躲进侧边走廊。
声音越来越近,她只能拐进旁边的温泉室。
这是酒店配套的私汤,现在没人用。
关上门,宋柚还在紧张地盯着门外。
被她扶着的时柘,闻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看着近在眼前的侧脸,呼吸越来越重。
药性再次冲上来,比刚才更猛。
一向清明的黑眸蒙上一层雾。
眼前人白皙的肌肤,看得他心头发紧,理智快要崩断。
扣在她手腕上的手,不自觉滑到她柔软的腰侧,整个人也慢慢凑近,几乎要吻上她的颈侧。
就在只差一点点的时候,宋柚忽然开口:
“大哥,得罪了。”
时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到汤池边。
然后,宋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把他整个人摁进了水里!
水花炸开,温热的池水呛得他瞬间清醒,所有暧昧念头全被冲散。
时柘本能地挣扎,刚探出头,宋柚又跟着下来,一把将他重新按回去。
一边按还一边问:“好点没?药效退了吗?”
反复几次,时柘终于浮上来,黑发湿透,衬衫紧贴着身体,靠在池边剧烈咳嗽。
还没咳两声,嘴就被宋柚捂住,后背还被她轻轻拍了一下,带着警告。
“别出声,会被人发现的!”
时柘:“……”
她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这一下,差点把他肺拍出来。
呛水带来的清明,让他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干嘛要让她扶出来?
不至于遭这罪。
看他总算恢复点神智,宋柚松了口气: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叫医生。”
她刚要上去,门外就传来说话声,又急又压着声。
“我明明看见人被扶到顶层套房了,怎么不见了?”
“那个女的也不见了,快找!”
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柚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把时柘往景观石后面一拽。
高大的石头刚好挡住门口。
她紧紧盯着门,低声叮嘱:“别说话。”
温热的水漫到胸口,雾气把两人的身影裹得模糊。
时柘看着身前的宋柚,湿透的衣服勾勒出身形,每一寸都在刺激他的神经。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再次卷土重来。
他双手下意识扣住她腰侧,轻轻收紧,慢慢摩挲。
宋柚浑身一僵,却不敢动,只能哑着声提醒:
“别乱动。”
察觉到她在发抖,却没有推开他,时柘喉结滚动,把她抱得更紧。
低头埋在她颈窝,滚烫的呼吸贴在她皮肤上,掠夺感几乎要压不住。
他忽然很想咬一口眼前这个小笨蛋。
泄一泄藏在心里的欢喜。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走远。
宋柚松了口气,下意识转过身:“他们走了,我们该……”
话没说完。
扣着她腰的男人,忽然强势地俯身压过来。
她被迫抵在石头上,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宋柚甚至来不及惊讶,唇就被他狠狠封住。
这个吻,和他平时冷淡克制的样子完全不同。
滚烫、强势、不容反抗,带着压抑太久的疯癫,缠得她喘不过气。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怀里,半点不让她逃。
等他稍稍退开一点,宋柚唇瓣发红,第一句还是:
“大哥,你清醒一点……”
可听在时柘耳朵里,却是,“大哥,你轻一点……”
时柘点头,“好。”
她一开口劝他冷静,他就再吻上去。
几次下来,宋柚不说话了。
于是,他吻得更凶。
反正,她也不反抗。
宋柚在他近乎失控的亲吻里,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微凉的指尖探进她衣摆,她才猛地惊醒,用力抓住他的手。
“你看清楚我是谁!”
时柘没有停,只是硬生生压下冲动,哑声笃定地回答:
“我知道。”
“你是宋柚。”
他当然认得。
是他放在心上的人。
永远不会认错。
宋柚气息不稳:“你知道就该克制一点。”
她皱着眉看他:“再忍一忍,药效很快就……”
“我不想忍。”
时柘打断她,黑眸直直盯着她,里面烧着火。
藏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脱口而出。
“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宋柚,我喜欢你。”
他不等她回答,再次扣住她,吻得又凶又烫,声音哑得发颤:
“再说一次,你……喜不喜欢我?”
宋柚整个人僵在原地,“我不……”
时柘早料到她这反应,于是不等她说完,就再次吻了下去。
接连亲了几次,宋柚就不敢再说不了。
没散尽的药性放大了所有情绪,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再也等不及。
十指扣住她的手,按在石壁上,让她彻底无处可逃。
唇瓣从她唇角慢慢移到颈侧。
宋柚回过神,声音发颤:
“时柘……大哥,你放开我。”
时柘眼眸湿漉漉的,带着欲、不耐,还有几分迷离,像是被惹急了,却还是认真回答,只是回的牛头马尾。
“好。”
“大哥,你撒手啊!”
“好。”
宋柚:“……”
那你倒是撒手啊!
她忐忑道:“我知道你是因为中药,一时糊涂。”
时柘答得极快:“不是。”
“可我觉得……”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再次以吻封缄。
再次放开时,宋柚脸红心跳,呼吸都乱了。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时柘很清楚,这早就不是药的问题了。
他哑着声开口:“问完了,该你回答我。”
“你喜不喜欢我?”
宋柚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不得不说,时柘的自制力,真的强到可怕。
换个人可能早就失控了。
可他硬生生扛到现在。
她毫不怀疑,就算她不来,时柘也能掌控全局,绝不会被人算计。
这个男人,太会忍了。
为了等她的回应,硬生生忍到现在。
这位在外人面前清冷禁欲的小时总,骨子里还留着几分尊重和克制。
哪怕被药冲昏头,也不肯强迫她。
如果这时候顺着他,那之前的戏就白演了。
宋柚压下所有心思,怯生生看着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时柘并不意外。
能得到这个不算拒绝的答案,他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她不是完全无心的。
时柘喉结滚动,看着她,声音放软,带着诱哄:
“柚柚,我很难受。”
“你之前不是说,会帮我吗?”
“要不要……帮帮我?”
宋柚装作紧张结巴:“怎、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