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微微愣神，随即笑了：“还是苒儿眼尖。”
姜苒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苏晚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苒儿，母亲有些话，想跟你们三个说。”
她停下脚步，看向前面的沈昭澜和柳清珞：“澜儿，珞儿，过来，母亲有话要说。”
两人连忙走过来，见苏晚神色郑重，都有些紧张。
“母亲，怎么了？”沈昭澜问。
苏晚看着三个儿媳，笑了笑道：“母亲想了很久，有些事，该跟你们说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越发不安。
苏晚继续道：“母亲打算跟你们父亲和离。”
三人脸色顿时变了。
沈昭澜急了，“母亲，您说什么呢？”
柳清珞也急道：“母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和父亲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姜苒握住苏晚的手，语气急切：“母亲，您别吓我们，是不是父亲做了什么惹您不开心了？”
苏晚看着她们，心中又暖又酸，温声道：“你们别急，听母亲说。”
她看着三人，目光温柔：“母亲和王爷之前那些事，你们也知道。再加上这些年我们聚少离多，彼此都不了解。如今他回来了，按理说该好好过日子，可母亲做不到。
母亲不是怨他，也不是恨他。只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强行凑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沈昭澜急道：“可是母亲，您和父亲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啊！这才多久，您怎么就知道不行？”
柳清珞也道：“是啊母亲，您看我们，当初不也是相敬如宾，如今也都过得挺好啊？”
苏晚摇摇头：“你们不一样，你们年轻，有的是时间磨合。母亲这个年纪，不想再折腾了。”
姜苒脸色淡淡的：“母亲，您要是和离了，去哪儿？您说过要陪我们的。”
苏晚看着她，心中酸涩，却还是笑道：“傻孩子，母亲就算和离了，也还是你们的母亲。你们想母亲了，随时可以去看母亲。母亲想你们了，也会来看你们的。”
柳清珞眼圈红了：“母亲，您不能这样。要不是您，我和萧彻早就和离了。要不是您，我弟弟早就出了意外。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沈昭澜忽然道：“母亲，您要是和离，我也和离。”
苏晚一愣：“你说什么？”
沈昭澜抹了把眼泪，认真道：“我说，您要是和离，我也和离。反正当初我回来，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您都不在了，我留着干什么？”
柳清珞立刻跟上：“我也和离，萧彻他可以有很多个妻子，但我只有您一个母亲。要不是您，我才懒得理他。”
姜苒不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苏晚看着她们，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这是干什么？拿和离威胁母亲？”
沈昭澜摇摇头：“不是威胁，是真心话。母亲您对我们好，我们都记着。您要走，我们跟着您走。”
柳清珞点头：“对，反正我爹那边也欢迎您去。您要是和离了，就住我家去。”
姜苒终于开口：“公主府也给您留着。”
苏晚听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得不行。
她看着这三个傻儿媳，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都别哭了。母亲就是说说，还没定呢。”
三人看着她，眼中还带着泪，却都松了一口气。
苏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母亲和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不管母亲做什么决定，你们都要好好过日子。你们和夫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因为母亲的事，再闹别扭。”
沈昭澜还想说什么，苏晚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是出来踏春的，高兴点。”
三人点点头，还是存了心事。
待苏晚不经意间回头看去，萧凛竟在不远处牵马站着，身后跟着她那三个好大儿。
苏晚看着萧凛，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刚才那些话，他应该没听到吧？
萧彻看了一眼柳清珞，出声打破了沉默，“母亲，你们怎么跑这么远，让我们好找。”
母亲他想跟父亲和离吗？
这么多年她苦他知道，所以他不准备劝她，但也不想母亲离开，只能看父亲能不能留下母亲了。
不过他的好娘子干嘛又要抛下他，他什么也没做啊？
沈昭澜也愣了：“我出门时跟绥儿说了，怎么还追来了？”
萧衍怎么那么看他，他听见她说也要跟着母亲一起和离的话了？
听见就听见，反正比起男人，婆婆更靠谱。
柳清珞挑眉：“八成是担心咱们。”
看他脸上那笑，应该没听见她那话吧？
没听见就好，不然晚上又该折腾她了。
姜苒没说话，只是看向萧煜。
他应该没看见她那会点头。
不然某人又该红眼哭了。
萧煜对上她的目光，咧嘴笑了笑。
虽然公主没说要跟母亲一起和离，但是她点头了。
母亲要和离他理解，自家娘子要跟着他不能理解，在她心里，他始终都没那么重要，偏还不敢问太多。
她怎么能每次说不要就不要他了？
萧凛大步走到苏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神色平静道：“怎么跑这么远？也不说一声。”
苏晚淡淡道：“出来踏春，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凛看着她，没说什么，只道：“这地方不错，会骑马吗？”
苏晚一怔，摇摇头：“不会。”
萧凛伸出手：“我教你。”
苏晚愣住了。
萧凛已经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一副备用的鞍具，往另一匹马上装。
苏晚看向三个儿媳，三人连忙摆手：“母亲您去，我们去那边看花！”
说完，三人拉着各自的夫君，一溜烟跑了。
苏晚：“……”
萧凛装好鞍具，回头看她：“来。”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萧凛扶着她的腰，将她托上马背。
那双手有力而稳，轻轻一提，她便稳稳坐在了马上。
“坐稳了。”萧凛翻身上了另一匹马，策马到她身侧，“先慢慢走一圈，感受一下。”
苏晚握着缰绳，有些紧张。
她从来没骑过马，原主也没有。
萧凛看着她僵硬的姿势，唇角微微弯起：“放松，别绷着，马能感觉到你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