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萧令安沐浴后穿着一身轻薄的丝绸寝衣,领口微开,这是他第一次穿这样暴露的衣衫。
硬朗的面容上绯红一片。
江辰说过,作为男人也该适时向女子展示身体的本钱。
不必赤裸,就那种若隐若现最佳。
走到门前,萧令安站定一瞬,重重舒出一口气,接着才缓缓推开房门……
白念婉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今日送来的账本。
除了古董铺子账目有些异常之外,其他产业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
她一脸专注,没注意萧令安已经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昏黄的灯光让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平添几分柔和。
“小婉儿,更深露重,别看账本了,我们快些安寝吧!”
声音落下,白念婉不由循声看去,只见他站在自己身侧,微微弯下腰,他倾身之时,衣领大开,“不小心”露出一小片精壮的麦色胸膛。
要不是白念婉注意到他酡红的耳廓,真要以为是无意之举。
萧令安见她当真被自己吸引住目光,双唇上扬,江辰说得果然没错!
他任由她看,淡定地从她手中将账本抽走合上,一副温润的模样。
“媳妇儿你不必这般辛苦,白日再看也成的。”
反正他的产业也都是她的,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白念婉盯着他那双灿若繁星的双眼,他的眼底似是有无限期许。
见此,她一双清冷平静的眸子多了些许温度。
“夫君,你不需要来讨好我。”
“啊?”
萧令安直起身子,面上一热。
“爷表现得很明显吗?”
白念婉不答,站起身来,主动为他整理好衣领,继而出声:“明日夫君可有空和我一起去你古董铺子瞧瞧?”
“自是有的!”
萧令安亲眼看着她的动作,心中雀跃,忙不迭应下来。
他一只手捂着领口,这是小婉儿方才触碰的地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白念婉白皙纤细的手。
白念婉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牵自己的手,并未推拒。
两人上了床榻,一夜无话。
……
东街的街巷一直是熙熙攘攘,人流不断的。
各个商铺的客人也都络绎不绝,热闹万分。
除了一家古董铺子,从早到晚几乎冷冷清清,没什么客人。
一身着浅绿色长衫的清俊男子拿着一幅画,走进店中。
店内两侧木制柜台上摆放着各类瓷器。
小二一见到男子,忙走了过来。
“柳举子,掌柜的正忙,您稍等片刻。”
男子不甚在意点头,被小二带去后院厢房等候。
接待室内,一位气质出众,容貌非凡的女人坐在软椅上,她身旁站着位人高马大,戴着黑色面罩,看不清真容的男人。
掌柜拿着画走进来,第一眼注意到男人,感觉很是熟悉,不过一时想不起来。
“姑娘,这便是您要的齐大师的真迹《梅花宴》,您且看看。”
齐大师是前朝画师,擅画宫中仕女图,也因此闻名。
只是他流传下来的佳作很少,《梅花宴》乃其中之一。
掌柜将画铺展在白念婉眼前。
画中,宫中侍女们端着托盘,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快步走在御花园内,雪花掉落在她们的头上,衣服上,整幅画唯一的色彩便是园中鲜艳的红梅……
白念婉仔细看了一瞬,便收回目光。
画是好画,画这幅画的人也极其用心,只可惜……
这画是赝品!
“掌柜的,莫不是以为我见识不多,就拿这幅画来诓我?”
掌柜闻言,面色不悦。
“姑娘何出此言?我都诚心诚意地拿出镇店之宝了……哦,我懂了,您不会出不起银两,故意找茬吧?”
白念婉不吃他激将的这一套,直接了当站了起来:“拿一个赝品,就想开价三万两,主家和客人的钱,这么好赚?”
说完,不再理会神色有些慌张的掌柜,拉着萧令安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一处巷子,才上了马车。
萧令安将面罩拿下,问道:“小婉儿,你怎知那幅画是赝品?”
古董铺的经营之道和其他铺子不同。
掌柜往往会收一些古玩文物用于在店中售卖。
而这部分的开支是需要在鉴定为真之后向主家请示的。
秦湘管理之时,古董铺子的账目是对得上的,因此并未细究。
可白念婉昨日看账本的时候,每看到一笔支出就会记下来。
全部记完才惊觉,光是支出每年已经达到惊人的五万两。
进项却只有寥寥几千两。
严重入不敷出。
她顿觉不对,仔细看了这几年的明细,才明白其中关键。
若明细中记载的那些文物都是真品,又为何会积压许久卖不出去?
所以大概是掌柜和鉴定师勾结,用赝品来糊弄国公府。
为了证实猜想,她方才以一个寻常顾客的身份进铺子,点名要《梅花图》。
至于为何要这个?
一是,她记得账目中的一笔开支是用于《梅花图》的。
二是,她知晓《梅花图》早就被江南的一位富商收藏于家中。
只是那富商比较低调,并未宣扬出去。
她能够知道此事,也得益于那家小姐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并且就算没这方面的原因,稍微懂行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白念婉朝萧令安轻声解答:“夫君,《梅花图》是前朝之物,至今已有百余年,纸张并不可能如方才我们见到的那样崭新……”
“除此之外,若真为真迹,掌柜岂会随意拿出来给我们看?定是要好生装裱起来的。”
“何况,齐大师在京城名声不显,但也不至于他的真迹会积压两年之久,卖不出去。”
懂行的不会买一个赝品,不懂行的更加不会买。
萧令安懂了,恼怒道:“居然胆大包天敢骗爷的银子!小婉儿,我们快回去,爷要好好收拾他,出口恶气!”
白念婉拉住他的手,眼神温柔:“夫君,你信我吗?”
萧令安颔首:“爷自然信你。”
白念婉笑着:“那夫君不要插手,全权将此事交给我处理。”
并不是萧令安不能解决此事,而是如今是她管理产业,她需要借着这件事来杀鸡儆猴!
古董铺中,掌柜脸色发白,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子,声音有些发虚:“柳举子这次便算了吧,我怕主家……”
柳清源很是善解人意,他笑容和煦,微微点头:“既如此,那柳某不过多打扰,告辞!”
他走得利索,掌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悔不当初,只希望那女子不是主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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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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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世子:媳妇儿怎么撩不动呢,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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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儿: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我心如铁,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