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脸慢慢凑到她面前,轻轻揽着她的腰,即使一个字没说,白念婉还是懂了他的想法。
她看着他缱绻的神情,听着烟花炸裂的声音,慢慢别过头,冷静自持。
“夫君,这里人太多了。”
烟花一直燃放不停,城墙上本就有许多人,眼下又吸引来一大群看烟火的人。
萧令安回过神,克制地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方才的气氛太过美妙,他没那想法才不正常。
幸好媳妇儿出言提醒,否则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同她亲近,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媳妇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夜色下,白念婉重新握住他的手,这漫天的烟火,大概同他有关,不然他为何执意要带自己来这儿?
就是不知道他哪来的银子……
她心中思绪万千。
萧令安不知她心中想法,他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主动邀功道:“小婉儿,生辰喜乐!”
“这烟花是爷安排人放的,你可喜欢?”
“本来爷想做第一个送你生辰礼之人,没想到却是让你身旁的三个丫头抢了先……”
他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落入白念婉耳中,她眉间染上柔和的笑意,感动之余问他:“这么多烟花定需要不少银子吧?这些银钱你如何得来?”
萧令安红了脸:“爷找母亲借的。”
“账目是多少?改日我给母亲送去。”
他的银子都在自己这儿,也理应由她出。
萧令安却摇头:“媳妇儿,爷既然将银钱都送你了,那便是你的,爷怎么能让你还账?”
这不就成小婉儿自己买的吗?
“爷的心意,自然得自己想办法。”
“你放心,母亲那边不急,爷慢慢还上便是。”
反正如今他花销不大。
他都这样说了,估计她让人将银票送过去,婆母也不会收,只能作罢。
白念婉靠在他胸膛上,止不住想。
他约莫是个大傻子吧……
这场盛大的烟花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白念婉最后迷迷糊糊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就连回府也是他背回去的。
她向来都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受罪的人。
萧令安背着她,就像是背上了全部,甘之如饴。
两人回府后,京城的百姓看完烟花秀,都很是好奇这一场烟花到底是哪位世家公子的手笔?
结果从火药铺小二口中得知,是因为世子夫人过生辰,萧世子为其准备的。
一时之间,京城百姓对萧世子爱妻这件事有了深刻的认知。
豪掷千两,只为博夫人一笑,这是何等的深情?
不过,也有人不以为然,像他这种家世不凡的富贵公子根本不在意这几千两。
当今圣上爱妻,上行下效,萧世子作为圣上眼前的红人,自然要好生表现一番。
并且朝堂上的大人,几位成婚的皇子,哪位不爱妻?又有哪位敢明目张胆宠妾灭妻的?
所以这种事不足为奇。
……
白念婉是临近正午才醒的。
昨夜什么时辰回府她都不记得了。
萧令安还未醒,他昨夜睡得要比她晚得多。
阿圆服侍她洗漱。
“夫人,老爷派管家送来了您的生辰贺礼,苏府老夫人也差人送来了礼物,月隐正在库房里登记……”
“嗯,你们做事,我很放心。”
还未到午饭的时辰,白念婉坐在书桌前写拜帖。
外祖母和舅母们送来贺礼,她总得亲自上门表达谢意的。
至于父亲母亲那边,回个礼即可。
她写完,萧令安也醒了。
厨房的人将饭菜送来。
今儿虽是她的生辰,可她不喜热闹,并且秦湘也不想老夫人在这一天再给白念婉添堵,所以便没让人准备家宴。
两人用完饭,萧令安就被赶去了书房。
三月初,他便要下场了,如今时间很是紧迫。
白念婉今儿起得晚,现在并无睡意,看外头阳光正好,索性和阿圆去后花园走走消食。
国公府后花园并不大,慢慢走在鹅卵石路上,看着湖中养着的锦鲤,渐渐生出几分惬意。
方荷从二夫人院中出来,她低着头,差点迎面同白念婉撞上。
“表……表嫂,对不住……”
方荷抬头道歉,白念婉看到她红着的双眼,知晓她方才哭过,所以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没放在心上,柔声问:“方家表妹,你这是怎么了?”
“府中可有谁欺负了你?”
方荷看起来性子软,且二夫人也不是个强硬的性格,那么府里的下人奴大欺主,也是有可能的。
白念婉平日里没怎么管府里的事,但想起她同自己都是自小没了生母的,照顾一二也无妨。
方荷吸了吸鼻子,听到对方关切的话,心中莫名更加酸涩了。
她忍不住脱口问:“表嫂,难道女子想要过得好,必须要嫁人吗?”
她母亲嫁给父亲,病重而逝,父亲没两年娶了继母,继母是个强势不容人的,父亲官职低,耳根软,什么都依着继母,对她不管不顾……
她过了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每每被继母责罚后,她总会止不住想或许像姨母一样嫁个好人家就好了。
可当她来到国公府,她却发现姨母也不似表面一样风光。
国公府已经是世人口中的再好不过的高门大户。
没有那么多的后宅纷争,姨夫也还靠得住,尽管如此,姨母每日还有数不尽的烦忧。
在老夫人面前做小伏低,在国公夫人面前逢迎讨好,就连那么小的表弟都能让姨母心力交瘁……
她每日都在小心翼翼地生存。
方荷见此,每每都在想,嫁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姨母总说,只要寻个好人家,后半生就好过了。
她想,难道不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牢笼吗?
有些时候家人都靠不住,还指望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子吗?
方荷问完,又觉得失礼。
说到底她和表嫂只不过是见了几次面的人,连熟悉都算不上。
想起今日是表嫂的生辰,她更觉冒昧。
方荷整理好情绪,倾身伏了一礼:“表嫂只当我在说笑,说起来今日是您的生辰,我没什么能送您的,便祝您生辰喜乐,一生无虞。”
? ?这本文借鉴的是明代背景,明代春闱是在二月,分三场,但这个时间点跟本文情节冲突,我就改了时间,大家就当架空来看,不必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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