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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头皮一麻,差点呛住。

二十分钟的会,十分钟后结束。

程助理指尖轻点,影像熄灭。

会议结束弹窗跳出的同时,他已打开下一议程文档,光标停在第一行。

刚散会,厉氏集团弹出提示。

【紧急。董事联席会·实时接入】

系统判定优先级最高,音画同步强制推送。

厉晏辞关掉厨房音频,只留画面。

画面中。

刘婶把一簸箕豆角递给杨淑芬。

两人手指同时碰到豆角尖,相视一笑。

会照样十分钟后结束。

最后一页议程关闭时,厉晏辞抬起眼,目光在摄像头黑点上停驻一秒,随即起身。

程助理左手回复三封邮件。

抽屉拉出一半,最上一张便签写着。

“璟公馆-急送-厉总亲签”。

要签字的,火速打印、装袋、开车直奔璟公馆。

A4纸刚出打印机,他已拆开定制牛皮纸文件袋。

签名页用回形针固定在首页右上角。

车钥匙在掌心转一圈,引擎启动时,他正系安全带。

刘婶嘴甜心细。

杨淑芬脾气软和。

俩人坐在灶台边剥豆角。

杨淑芬说儿子小时候挑食,刘婶马上接话。

“我家囡囡三岁还只吃白米饭,拌酱油都能吃三碗。”

还有个停不下来嘴的她蹲在操作台旁的小矮凳上剥蒜。

听见厨房外脚步声,立刻仰起脸喊。

“爸爸,你快来看我剥的蒜!”

杨淑芬跟刘婶没聊两句,就熟得像老姐妹。

她笑着说老家种豆角的土法。

刘婶点头应和,顺手递过去一杯温蜂蜜水。

洛睿姣正站在操作台前收拾配菜。

厉晏辞的目光,不知不觉就黏在她拿刀的手上。

今天有道水煮鱼,蒜末得用半碗。

厉卿卿正蹲着剥蒜,蒜皮堆成小山。

厉晏辞绕到厨房,挨着闺女坐下。

厉卿卿见爸来了,立马把蒜分他一大把。

“爸爸剥这个!快!”

厉晏辞把电脑搁矮桌上。

左手拿蒜,右手翻文件,一边抠皮一边划重点。

洛睿姣扭头瞧见,忍不住说。

“厉总,您歇会儿吧,我们仨够用了,您别硬撑。”

厉晏辞眼皮都不抬。

“我这是在给脑子放假。”

厉卿卿歪着脑袋盯他手。

蒜瓣都快捏烂了,皮还裹得严严实实。

小脸一皱,嘟囔出声。

“哼,骗子爸爸。”

厉晏辞越剥越顺手。

关键是这儿热闹、有声、有人味儿。

不像书房,关上门就像进了真空罩。

站他斜后方的女人不多话,但一直在听。

别人讲笑话,她嘴角翘一下。

刘婶讲老黄历,她点点头。

卿卿瞎编故事,她也忍着笑听完。

厉晏辞下意识转开脸。

正想着,余光扫见厉卿卿偷瞄他的小眼神,憋着坏,闪着光。

在厉卿卿现场盯梢的压迫下,他干起活来快得像坐上了火箭。

刚翻完一份文件,正伸手去拿第二份。

忽然觉得四厉静得不对劲。

他抬起头,发现办公室所有人,齐刷刷盯着他的手。

连亲闺女厉卿卿,也毫不客气地皱着小脸,小鼻子微微耸动。

他低头一看。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大蒜皮。

再一扫桌面,白生生的蒜粒零零碎碎撒了一大片。

“……”

厉卿卿叹气,声音软软的,尾音轻轻拖长。

“爸爸剥的蒜,好惨哦。”

厉晏辞斜她一眼。

他面无表情松开手,扔掉那张空皮,顺手抓起一瓣新蒜。

厉卿卿扭头就朝洛睿姣奔过去告状。

“冉宝!爸爸又要对大蒜下手啦!”

“……”

洛睿姣冷不丁被点名,眼皮跳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手边的教案本。

她真不想掺和这档子事。

可老师人设不能崩啊,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厉总这解压法,挺……有创意哈。”

“……”

“……”

妈妈平时念叨最多的话就是。

每口吃的,都是农民伯伯顶着太阳、淌着汗种出来的。

咱们付了钱,也不能糟蹋人家的心血。

厉卿卿嘴一瘪,眼眶有点湿,下巴微微抬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妈妈说话不算数!

立刻噘嘴抗议。

“爸爸浪费粮食!”

洛睿姣赶紧抄起一只小碗,啪地搁厉晏辞手边。

厉晏辞秒懂,默默把桌上的蒜碎一粒粒往碗里拢。

“我没浪费。”

洛睿姣立马补刀。

“蒜本来就要切碎炒菜用,爸爸只是提前帮它分家了,一点没糟蹋。”

厉卿卿眨眨眼,恍然大悟。

“噢~原来是这样!”

“那我也来帮蒜分家!”

她蹲下身,视线与孩子齐平。

“兮宝,你现在手太嫩,力气小,指甲也不够厚实。要是硬抠,手指头容易破皮、出血,疼得很。”

厉卿卿刚用指甲掀下一块蒜肉,指尖确实微微刺痛。

皮肤被蒜汁腌得发紧,泛起一点红。

她认真点点头。

“嗯!”

杨淑芬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家三口你来我往。

她进璟公馆之后,一直在悄悄观察。

这里除了洛睿姣脚上那双拖鞋,啥都没留下。

压根儿看不出有别的年轻女人住过。

衣柜是空的,梳妆台是干净的,抽屉里没有化妆品。

浴室架子上只有一套儿童洗浴用品和一瓶男士须后水。

换句大白话说,这房子没女主人。

要是厉卿卿真在这儿长大。

可她屋里连一张妈妈的照片、一个妈妈用过的杯子、甚至一缕带香味的发绳都没有……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打小就是一个人跟着爸爸过。

洛睿姣没乱打听别人家的事,可跟厉卿卿天天打交道。

这么久下来,厉卿卿压根儿没提过“我妈”俩字。

一次都没。

不是孩子忘性大,是她压根儿就没这段记忆。

要么妈妈早就不在身边了,要么人早就走了。

但肯定是在厉卿卿记事之前发生的。

刘婶早就留意到老太太的目光在厉卿卿脸上来回扫。

小小姐眉眼像少爷,可抿嘴的样子、笑起来眼角弯的弧度,每一处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复刻着当年洛小姐的模样。

盯久了,根本藏不住。

少爷交代过。

洛小姐家里人还不知道小小姐的真实身份。

现在更不能露馅。

怕洛睿姣难做,怕闹得全家不安生。

他反复叮嘱过刘婶三次,每次都是在没人的时候单独开口。

刘婶不动声色接了句。

“婶儿,土豆削不削?我来。”

“削!必须削!”

干锅嘛,配菜才是撑场面的硬货。

土豆得下锅跟虾一起咕嘟,才够味儿。

刘婶抄起菜刀,咔嚓一声拍开一个土豆。

这个小插曲一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