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路边的乞丐,腰间挎着一个黑点斑斓的葫芦,闻言“嘿嘿”一笑:“我谁?我是你祖宗!”
“我祖宗早死了!”牛慧心呛道。
对于这个出手就将季人歌打晕的人,她没给半点好脸色。
“嘿!你这丫头!”老头难得遇到一个对胃口的人,根本不在乎她冒犯的言论,“你哪家的,怎么在这呢?难道是碧溪宗的弟子?不像啊,碧溪宗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有趣的丫头……”
“你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碧溪宗的!”眼见老头靠近,情急之下牛慧心小声掐诀,一个婴儿脑袋大小的火球凝聚在她的手心处,朝老头攻去。
老头轻轻一跳,火球从他的身边擦过,几秒后“嘭——”的一声在他的身后爆炸开来。
“呦,火候不错,就是力道欠佳。好好一个火球整的软绵绵的,跟似的,你吃过没,可好吃。”老头眼睛眯起,神情像是在回味的香甜软绵,竟是半点不把牛慧心看在眼里。
牛慧心虽然想知道是什么糖,但明显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再次凝聚一颗火球蓄势待发。
老头被再三再四挑衅,也有些恼怒,牛慧心的火球还未发出,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飘在空中,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开始急速下坠。
“啊啊啊!!!”
牛慧心恨不得缩成一个球,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刮着,巨大的恐慌弥漫全身。
情急之下,被吵醒的季人歌猛地睁开眼,来不及观察眼前局势,以最快的速度抱住即将摔下来的牛慧心,只不过七八十斤重量加上快速下降的压力,压得她双膝跪地,忍不住向前磕去。
“哎呦!我的屁股!”
牛慧心磕到屁股,一蹦三尺高,揉着屁股连连叫苦。
好像有东西恰好硌到了她的屁股,不出她所料,被硌到屁股的那块肉定是红肿一片。
低头一看,有一块小石子好好的摆在那里,牛慧心一个箭步,把这块小石子踢的老远。
季人歌揉着胳膊起身,她的两条胳膊现在用不上力,微微发麻泛起些许疼意,不过稍微休息就好,应是问题不大。
老头津津有味看了全过程,颇有好心情评价:“居然接到了,没让这小丫头吃点苦头,可惜了。”
牛慧心更生气了,但是想起她甚至没看到老头出手,自己就飞到了天上去,怒气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一半。
“前辈,我们姐妹两人无意与您为敌,只是不小心路过,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季人歌按下牛慧心再次要掐诀的手,朝老头恭敬行礼道。
只是这恭敬之下的心思没人知道。
老头倒是浑不在意,挥挥手:“没得事没得事,唉,不对,你们两个人我看都是好面子,我有一个师弟,门下还没有徒弟,你们要不要拜师学艺呀?”
季人歌和牛慧心没有想要继续纠缠的意思,可老头却不给他们回话,两三下就将两个人绑了起来,两根粗壮的树枝穿插其中。
老头瘦瘦小小的,力气大得惊人,随意就将二人挑了起来。
“走喽,回家喽。”
季人歌挣扎无果,试图搬出游春宗让对方后退。
她扭回头,“我们二人都有师傅,是……”
老头接过话,朝她们眨眨眼睛:“是游春宗,嘿嘿。”
“你知道还这样,就不怕游春宗找你麻烦吗?”牛慧被绑成了蛆状,用力扭动着身子,脑袋乱转,恨不得将这个老头的肉咬下来。
“忘记介绍,两位师侄,我是游春宗的二长老,所以游春宗不会找我麻烦的。”二长老十分得瑟的说出这两句话,如愿以偿看到她们一脸菜色的表情,这才收回视线,“所以说啊,你们还是乖乖的跟我回家吧,省得你们出了事情,又要怪在我师弟的头上,我师弟再怎么有力气,这数口黑锅怕是也能压死人。”
季人歌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不再挣扎。
出来用了两天的时间,回去却只用了半天。
守门的弟子看到两人被二长老绑回来的造型,心中惊奇,却也不敢言语,毕恭毕敬地道了一声:“二长老。”
等人走过后,一左一右守门的两人才悄悄讨论。
“这两位师妹不是刚接了任务,这是被二长老抓回来了?”
“我还先问你呢。”
两人无语对视了一眼,转过头兢兢业业的干起守门的职务。
到了宗门,二长老把两人放下,语重心长教导道:“你们在宗门好好长大,放心,这几年我看着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一丝一毫的问题,这次我定要找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损害我师弟的名声!”
天色渐晚,季人歌和牛慧心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一人吃了四五个馒头。
说是看着,其实就是监视,对此季人歌乐在其中,有了二长老保驾护航,她们也能有成长的机会。
外面的世界真是可怕,遍地都是危险。
当然也没说游春宗不危险就是了。
就在两人回到房间准备睡下时,前几日好心提醒季人歌的人来了。
这次只有她一人,一见面木梦妍就板起了脸色。
“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份开门见山的果断倒是让季人歌刮目相看,其实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虚与委蛇。
“被抓回来了呗。”季人歌倚在门口处,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屋内好奇往外看的牛慧心。
木梦妍眼神一暗,平静开口:“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带你们出去。”
“为什么?”季人歌问道。
木梦妍一愣:“什么为什么?”
季人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非要我们走,你所求的是什么?”
木梦妍被她一发质问搞得心慌,“我,我能是为什么?我是为了你们的命,三长老的怪异随便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偏要凑上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一紧张,话就容易变多。
“是吗,多谢你的好心,那你觉得二长老怎么样?”季人歌语气淡淡,仅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