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时不查天光已然大亮。
季人歌从蓝珠中回过神来，用了一个清洁术后往外走。
为了方便，昨夜她连衣服都没脱。
花了几分钟疾跑抵达学堂，至于早饭……没时间了，只能等辰课结束后去吃。
可她没想到，今日上课的人是二长老。
进屋后，他先是环顾四周，把腰间的酒葫芦放在木桌上，双手插进袖间，将所有弟子的反应纳入眼帘内。
“即今日起，我会在每周前两天给你们上辰课，把你们的小心思都收一收，别让我抓到机会惩罚你们。”
严肃表情一收，二长老恢复平日吊儿郎当的状态，倚靠在木椅上，懒散问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快问快问，没有的话就下课！”
留下这句话，二长老闭上眼睛，似是知道弟子们短时间内不会说出疑问，于是静静的等着。
事实也如他所料，所有的弟子都面面相觑，没看懂二长老今日的这份操作。
匿在人群中，季人歌一会眨一下眼睛，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今天怎么是二长老啊？”
“不清楚，好像二长老这次要呆上个五六年，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嘿，你这话说的，修炼就不是事情了？”
被质疑的女弟子来了脾气，“那你说二长老为什么忽然上辰课？”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给自己找点事干。”
“你这人……”
没听出有用的消息，季人歌只好敛回心神。
直到二长老要宣布下课的前一秒，有一位女弟子在众人或震惊、或妒忌的眼神中站了起来。
她鞠了一躬，“二长老，我想问若是灵根不佳，如何才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你这就问对人了！”二长老把宗主的嘱托抛掷脑后，随手拿起葫芦喝了一口，舒舒服服打了个饱嗝，道，“像我们这种灵根一般的人，不能投机取巧，那该咋办？难道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吗？”
他观察了一下下面弟子的反应，在座的弟子最好的是三灵根，最差五灵根，三灵根不以为然，而五灵根的人则是懊恼的低下头，从眉眼中足以看出她们的不服。
“当然不是，你们可知道体修？”
“体修需要足够的毅力，除此之外就是努力，能抵达什么高度全靠你的奋斗，是成为战神，还是成为一滩烂泥，选择权全在你的手上。”
那名弟子紧接着问道：“怎么才能成为体修？”
“嘿嘿，”二长老奸笑了两声，搓了搓手，“只要跟着我修炼，我说什么，你们怎么修炼，就能成为体修。”
在座的弟子大多数是近几年才来到宗门的，不知道体修的艰苦，听到这番话，热情澎湃，纷纷想要跟着二长老修炼。
少数弟子抽了抽嘴角，他们以前体会过二长老的修炼方法，那只能用惨绝人寰形容，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能坚持下来的。
直到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二长老怎么会来到这里上辰课，原来又到了招收弟子的时间。
仔细一看那名站起来提问的弟子，上次二长老来上辰课时也是她站起来问出的这个问题。
……这是二长老找的托。
望着周围师弟师妹年轻洋溢的脸庞，他们也不忍心拆穿二长老，总要体会一下社会的艰险才能成长，不是吗？
下辰课后，二长老的身后洋洋跟着一大堆人，叽叽喳喳说着以后变厉害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的美好幻想。
季人歌也在其中，属实没想到昨夜还在思考今日该如何向大长老请教体修的秘籍，今日二长老就送上门来，看样子还是准备许久。
“我的功法名为《青帝长生体》，你们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炼的资格。必须通过我的试炼，才能随我修行。”
二长老顿了顿，语气加了一丝沉重，“如果你们想当体修，要抛弃之前的心法，《青帝长生体》极为霸道，若是与之前的心法两者相冲，后果不堪设想。”
此话一出，方才还畅想美好未来的众人皆是沉默下来。
抛弃以前的心法，去学习新的功法？
而且学习了这门功法，就不可以学习心法？
那这就相当于彻底抛弃修行心法的门路，专攻一个可能成长不起来的功法。
就像二长老，修行此法多年，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这辈子能否突破金丹期还不一定呢。
有此前车之鉴，不少弟子已经萌生退意。
二长老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悲凉。
曾经游春宗也是一方大能所建造，可宗门遭到了一次重创，传承到现在，从二等上游宗门只能沦落到三等下游……
数位元婴金丹期的前辈修为停滞不前，时间长河的下，相继离世。
到了这一代，只有两名二灵根的孩子，而他们这些长老也只有筑基修为……甚至隔壁宗门都有一位金丹修士。
一声长长的叹息重重落到各位弟子的心中，在二长老的授意下，不愿修行体修的弟子走了大半。
大多数都是三灵根或者四灵根的弟子，他们有光明的前途，自是不愿在体修这条路上浪费时间，原本只是凑个热闹见见世面，谁曾想还要抛弃修为？
剩下的弟子不足十人，二长老心一横，“你们不要开心得太早了，你们九人还要通过我的试炼才行。”
九人中六男三女，其中季人歌也在内。
在二长老说出要是否要抛弃心法时，她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以她的灵根资质，这辈子顶破了天也只能在炼气中期游荡，但是体修不一定，就像二长老说的，体修靠的是努力勤奋。
努力勤奋她都有，她缺的是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自是要紧紧握在手心不放手。
留下的都是决定抛弃从前新法的弟子，二长老多看了季人歌两眼，继续道：“从最基础的蹲马步开始，直到你们每日能轻松完整地蹲两个时辰，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
蹲马步？
两个时辰？
好在九名弟子知道体修不易，早有心理准备，在二长老的指导下，开始第一日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