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势众,他们一群伤员外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敌不过十几个壮汉。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妞妞撑起身子,颤着肩膀重重咳了几声,刺眼的猩红映入眼帘,这下那些人也不怕元夏是否会伤害妞妞,推搡着元夏抵达妞妞的床前。
元夏握紧双拳,又松开,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擦去脸颊的泪,着手开始治疗。
男人们生怕元夏会伤害到妞妞,时不时好心提醒一句,“小心点。”“不要伤到她。”
元夏额角青筋暴起,握着白色纱巾的手再也忍不住用力扔进脸盆中。
“要想我治疗,就闭上臭嘴,像蚊子一样,烦死了!”
事情进展得不算顺利,门口处又来了三位女子。
进门还未出声,眼泪先一步落下。
“妞妞……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人哭,另外跟来的两人也忍不住啜泣。
季人歌和其余的患者都是一脸复杂。
他们不知道受伤的人要保持空气通畅吗?
一群人围着妞妞,生怕妞妞抢了他们空气一样……
不过妞妞有这么多知心好友倒是让季人歌着实想不到,忍不住问小姑娘:“他们关系这么好?”
自认为很小声,但修仙之人耳聪目明,这点声音自是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最冲的男人尤为自豪地夸赞,“妞妞性格纯良,多次不顾自己性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是我们一辈子的恩人。”
救了这么多人?
着实让季人歌大吃一惊,不过有一点让她想不明白,妞妞实力如此强悍,为何要修行吃力不讨好的体修?
很快男人解开了她的疑惑。
“若不是妞妞天赋一般,游春宗大师姐的名号也不会轮到慕清手上。”
听到伤心事,妞妞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气得身边的人锤了男人一拳,“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男人脸上露出歉意,躲到一边暗自神伤。
妞妞摇头,替男人说话。
“不怪他,是我自己……”
她看向发起疑惑的人。
一个照面她就想起来了这个人是二长老那里坚持下来的三人之一。
曾经她还劝说过让季人歌离开,确实消失了两天,但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还与木梦妍生了嫌隙,在木梦妍的话中,季人歌冥顽不灵,甚至告发二长老木梦妍在背后说三长老的坏话。
之前一月时间的相处,她感觉季人歌并不像是会告发长老的小肚鸡肠的那种人,不过有了木梦妍的告诫,她还是不愿与季人歌相识。
想到季人歌来到此处想必也是因为功法受了内伤,于是开口问道:“季人歌,你看到功法的哪一部分了?”
《青帝长生体》只有上卷,这是三人都知道的情况,上卷又分为三境,灵种初萌、抽枝散叶、华盖成荫,分别对应着炼气,筑基,结丹,想要再精进只能寻找后续残卷。
灵种初萌又分为三部分,行功,凝形,淬体。
她那时只看完了前言,刚开始看行功时就遭到了反噬。
“不过尔尔……”
季人歌不愿多说,想要寻点其他的话搪塞过去,却没料到身边的赵毅嘴直心快,直接将她的情况说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
“季人歌着实有天赋,看了两个时辰,估计已经将灵种初萌部分看完。”
再想捂住他的嘴已然来不及,季人歌尬笑两声,“没有,我天生悟性极差,两个小时不过看了灵种初萌的一部分,哪像赵师兄,一个时辰就看完了。”
赵毅听不出来季人歌话语中的暗讽,当真以为季人歌在夸赞他,害羞地挠挠头,“师妹谬赞了。”
妞妞听出季人歌的意思,脑袋转向赵毅,赵毅一个小时就看完了灵种初萌?
羡慕嫉妒的情绪在她的心间发芽,胸膛剧烈起伏着。
为什么那时她没有选择放弃修行原有心法?
好像是木梦妍师姐说过……季人歌体内依然充满着灵力,季人歌都不担心二长老所说的功法与心法相冲问题,她又怕什么呢?
但是为什么现在只有她成为了废人,而季人歌只是受了点内伤?
不公平!!!
自己成为了废人,而季人歌还能修炼……一时之间,妞妞对季人歌的恨意远远超过对赵毅只用一小时学习第一境的嫉妒。
她不服凭什么两人都未抛弃心法,但季人歌却完好无损。
“你……”
正要开口质问,一道磅礴之气由外向内冲开了紧紧闭合的大门。
“哐当——”
“嘭——”
“嘭——”
守门的两人被这道气直直掀到墙上,发出两道沉闷声,还有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妞妞一派人脸色不佳,而另一伙人看向门口的人眼神中充满了热切。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中,他们多想有个人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打又打不过,吵又吵不赢,关键是还没办法逃。
难受的就像吃了排泄物一般。
咽下去恶心,吐出来难受。
“宗主!”
众人齐齐行礼。
“嗯。这里发生了何事?”
宗主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元夏趁他们不注意,溜到宗主的身后,大声控诉这一行人的行为。
看到宗主身后的贺某人,她暂时装作看不见,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她们两个再算旧账!
“还请宗主为我做主,这位弟子的伙伴想要我隔着两人的距离医治,怕我会伤害这位弟子,我学艺不精,道德败坏,还请宗主许我下山,精进技艺,修心养性。”
这番话差点明摆着说自己要脱离宗门,还有理有据。
从前他来的时候,只能看到这位姑奶奶的鼻孔,这次元夏不光行礼,还未说脏话,看来是真气得不轻……
“元医师,暂时不要那么快下定论……”宗主好说歹说才将元夏的脾气捋顺,这才朝着其他弟子问道,“你来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点名的弟子之外,妞妞身边的男人也站了出来,“宗主……”
他刚起了个头,就被宗主眼神逼退了回去,“聒噪,还没轮到你说话。”
男人嘴巴立刻闭紧,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嘴巴无法张开,被宗主施了禁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