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慧心醒了？
季人歌脸上扬起笑容，心想着等修炼结束一定去看一下她。
现在不可能前往，一来一回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左右牛慧心都在那里，晚点去也无妨。
二长老来了之后，废话不多说，直接上手展示功法内的十二式萌体操。
“外动而内静，形舒而气生。效草木之态，引春霖之气，通百脉之滞，固灵种之基。”
展示一遍之后，要求季人歌和赵毅一起跟着练习。
只不过季人歌越练越觉得不对劲，这十二式萌体操，好像只是强身健体的体操。
季人歌心碎了一半，相比起强身健体，她更想要学习杀招，能保护自己的技能。
在这个修仙界中，虽然也有不可恃强凌弱的说法，不过更多人信奉的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
毕竟与妖兽战斗时，它只会吃了你增强体力，不会觉得你说话有道理就停下来，与你探讨人生的意义。
“你们这一周先将萌体操练习熟练，我再教你们配套的萌芽呼吸法。”二长老深吸一口气，脸色舒展。
就算加上萌芽呼吸法，也没办法组成杀招啊！
季人歌欲哭无泪。
她以为的体修是训练肌肉，有危险的时候向前一冲，一拳砸死妖兽，一脚踹飞妖兽，而不是动作缓慢如蜗牛，轻柔地舒展身体……
赵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为人耿直，直接问了出来。
“二长老，我想学能战斗的功法。”
二长老停下动作，摇头望天，“你们眼界太浅，我就是学习的此功法，有无杀招我能不清楚吗？无杀招我是怎么杀了数百头妖兽的？你们好好练习，日后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第一式：种沉大地，第二式：破壳微颤，第三式：胚芽初探……第十一式：叶落归根，第十二式：春驻我身。”
“剩下的时间你们就把这十二式牢牢记住。”
二长老拿着细长的纸条，二人一有不对的地方就“啪啪啪”抽上去，在他眼底没有重男轻女之分，下手的力道只会根据动作偏差的程度而变化。
直到午时，酷刑才结束。
看到二长老离开的背影，顾不得地上的沙土脏乱，季人歌和赵毅两人虚脱地瘫倒在地。
缓了好一会，季人歌才道：“我要去牛慧心那里，赵毅师兄，告辞。”
赵毅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正好，我也要去凑个热闹，一起吧。”
那些人讨论的声音不光季人歌听到了，赵毅也对这个二灵根的天才好奇得紧。
听说牛慧心归于大长老门下教导，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天才才会被宗主破例对待。
只不过还没靠近牛慧心的房间，余光就瞥见季人歌的脸色铁青。
身边人快步走上去，站到门口，瞥了眼堆在门口的衣服和各种小物件，三两下迈过去走进屋。
明显这些物件都是被暴力扔出来的，只有衣服散散地堆在门口。
季人歌一头雾水，自己的东西被这样对待心情定然不好，但没搞清楚事情，也不好轻易下定论。
更何况她了解牛慧心是什么样的人，这肯定不是牛慧心干的坏事。
一进屋，就见牛慧心冷冷地看过来，那个眼神活像季人歌杀了她爹娘一般，直叫人浑身发毛。
牛慧心语气冰冷道：“滚。”
面对此情景，季人歌反而冷静下来，“牛慧心，你怎么了？”
牛慧心依然冷漠，“关你屁事？滚，别让说第三次。”
三番两次被这样对待，季人歌也来了脾气，“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牛慧心抽出了身边的剑，剑头直砍向季人歌。
季人歌一惊，快步后退。
牛慧心不依不饶再次砍去，她没有练习过剑诀，挥剑的动作破绽尽出。
找出牛慧心的破绽，季人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
“杀了你。”牛慧心杀意尽露，碍于季人歌的力气，一时间竟然动不了。
气得她一脚踢上去，季人歌只好再次躲避。
牛慧心疯了吗？
这是季人歌的第一个想法。
这次宗主来的很快，一进门就先控制住了牛慧心。
牛慧心看到宗主，自知不是其对手，冷冷地扔下剑，动作明显带着小脾气。
“胡闹！”宗主呵斥道，转身对着季人歌，“事情我已然清楚，你擅闯她人寝室，她刀剑相向，你们二人都有错，便各退一步，拿着你的东西回你的寝室去吧。”
知道宗主的意思是要偏袒牛慧心，想要此事轻易揭过，但她不是元夏，没有能让宗主退后一步，正事此时的能力，季人歌紧握成拳，半晌勾起假笑。
“是，宗主。”
一出门，她的东西已经完好地堆到了一边。
其中有一件弟子服，一件白色衣裙，几个从家中带来缓解思念的小玩意，除此之外，大部分都是牛慧心手工做给她排忧解难，开心的玩具。
气头上的季人歌根本没想那么多，牛慧心此番行为就是要与她决裂，于是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满腹的委屈只能憋在心里，复盘今日的行动，想要回去扇牛慧心两下。
这个白眼狼，她为她谋划许多，得到的竟然是刀剑相向？
要不是宗主，牛慧心根本不会停手。
蓝珠内，钱多多看着胡乱挥舞拳头的季人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季人歌第三次叹气，钱多多忍不住说：“一个人性格发生巨大的变化，可能是夺舍。”
季人歌一口否定，有理有据道：“不可能，她生龙活虎，非濒死状态，谁能夺舍她？”
钱多多想了想，继续道：“也有可能是献祭。”
季人歌眼中泛起水雾，“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献祭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
确实都不成立，季人歌对牛慧心的好，满宗门都看在眼里，就连牛慧心顿悟时，钱多多都能时常从她的嘴里念叨着牛慧心。
冷静下来后，季人歌脑中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初见牛慧心的场景，那个时候牛慧心也是这样的眼神。
冰冷，麻木，仇恨。
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冰冷无双。
她的性格变化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