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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港夜余温 > 第51章 我办事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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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表面镇定,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说到底也只是个刚闯进生意场的小新人罢了。

“等等。”

陆宴舟站在楼梯最底下那一阶,仰头看她。

他原本已经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回头望着她。

一只手还按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扶了下袖口。

宋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低下头来望他,“还有事?”

灯光照在她脸上,显出些许疲惫的痕迹。

头顶斜后方的水晶灯闪着光。

她低头看着他,脸上那股紧绷劲儿终于松了。

哦对。

陆宴舟像是突然记起什么,眼神微微一动。

哭完的大小姐肯定想睡觉了。

他脑子里飘过这么一句,很快收住心神。

“往后不想再被人当棋子用,就离周卓谦远点。”

他知道她说不定听进去了,也说不定根本没在意。

但他必须说。

宋亦轻轻应了声。

“嗯,知道了。”

说完转身往二楼走,没回头。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正因为她没回头,全部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所以一点都没察觉。

就在她转身的一刻,陆宴舟的眼神牢牢黏在她背影上,一步也没松开。

直到她彻底拐过转角看不见了,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脖子僵硬地偏开,肌肉有片刻的酸胀。

他抬起手,捏了捏鼻梁,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一幕重复的画面。

他本可以一句话都不提,本可以就此抽身。

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走向客厅沙发,掏出手机拨给霆仔。

手机贴在耳边,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他盯着茶几边缘的一道划痕,没出声。

“我在港城大学附近那个落脚点,被人砸了。”

他知道霆仔会懂,也知道对方会追问。

他愿意解释,但不会多说废话。

霆仔听说过这事,但还是问。

“可今晚那些人,目标本来就是宋小姐啊。”

霆仔在查资料,也在评估局势。

“有差别吗?”

陆宴舟反问,声音压低了些。

“……”

霆仔没马上回话,显然是在等他说透。

这是他们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他不是那种只会听话办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

他能分析局势,判断利弊,甚至敢在必要时提出反对意见。

正因为如此,陆宴舟才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信任不是单方面的命令与服从。

而是建立在互相理解的基础上。

“今晚多少人在场看见宋小姐被周董带在身边,大家心里早把她划进那边了。这时候我们跳出来管,我怕扯得太深,以后收不了手。”

这层利害,陆宴舟也盘算过。

他知道介入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一旦动手,就等于向外界释放信号,宋亦是他的人。

可刚刚站在楼梯下,抬头看到宋亦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终究还是软了心。

与其看着她被一群老油条耍得团团转。

不如抛开旧账,也不谈什么过往情分,就赌这一次。

厌倦了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装作看不见。

不管代价是什么,不管后果有多复杂。

试一试吧,哪怕拼尽手段,也要替她扛下这场风波。

他不怕麻烦,也不怕对手。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她会不会接受这样的帮助。

他的声音重新冷下来。

“可最后在众目睽睽里把她带走的人,是我。”

“在宴会厅的那帮人又不是新手,在港城混那么久,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动她,就等于打我的脸。你觉得我会咽得下这口气?”

“不就是想试试我的反应么,那就让他们看清楚。我到底惹不惹得起。”

霆仔听完,沉默了三秒。

“明白了。我马上带人去善后。老板今天演深情男主人设嘛,肯定全力配合你。”

玩笑归玩笑,事情一件都不能落下。

陆宴舟皱眉。

“喂,别瞎扯啊。”

“逗你呢。”

对方摸摸鼻子笑了一下,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大好日子见了血。改天帮我跟宋小姐讨个红包压压惊,去去晦气。”

“小意思。”

陆宴舟顺着话头接得轻巧。

“待会我亲自出马帮你拿回来。大不了算我借你的,回头给你双份封皮,够意思吧?”

发双封在港城可不是随便说说。

那是结婚才有的排场。

霆仔眉毛一挑,装作吓一跳的模样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么快就动真格的了?”

“对啊,全靠周卓谦牵线,今晚她就要搬回我家住了。”

陆宴舟靠在沙发扶手上。

“牛啊!”

这话本是随口接上,可霆仔忽然皱起眉。

他盯着天花板,声音低了几分。

“你说……周卓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拖进这趟浑水?金三角那边风声紧成那样,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他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安排见面、递消息,太巧了。”

“霆仔。”

陆宴舟打断他,指节按了按发酸的鼻梁。

再睁眼时,目光冷了些,笑里带刺地说,“我爸以前讲过一句话,挺文绉绉的,鸟窝塌了,哪还有完整的蛋。”

“就算宋亦今天没搞这一出,那帮黑心肝的人也不会放过咱们。你看走狗彪就是活例子。”

他语气沉下去,字一个一个往外砸。

“人前鞍前马后十几年,最后还不是被人剥了皮扔在码头,连收尸的都是街坊。”

提到这个名字,霆仔脸色立马沉下去。

原本松弛的肩膀骤然绷紧,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对,那群王八羔子。彪哥当年替他们扛了多少事,结果呢?一条命换来了什么?连葬礼都没人露面。”

“所以啊。”

陆宴舟眼角往楼梯口一瞟,一个小脑袋正扒着栏杆往下偷瞧。

穿的是件宽大的米白色睡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后。

脸干净得像没染过尘,眼睛亮但怯生生的。

该死。

见多少次都还是这样,心口莫名一紧,眼睛也挪不开。

“不聊了,你先处理自己的事。”

霆仔咧嘴一笑,贱兮兮地比了个oK手势。

“好兄弟心里有数,有事打电话没人接也别怪我!我办事,牢靠得很。”

“少扯废话!注意安全。”

说完,陆宴舟挂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下来干嘛?有什么事?”

宋亦低着头,耳尖已经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捏住衣角。

支吾半天才真正开口。

“这几天……我没带东西,刚才坐在床上……一不留神,就弄到……”

话说一半,她又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