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还立着一道清冷身影,气质孤绝寂未歇。
沈霜降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寂未歇淡淡扫了她一眼,气息微顿,只漠然移开了目光。
染烬指尖轻敲着掌心,桃花眼落在她身上,漫不经心开口,“本殿正好缺个贴身侍女,你,随我回十殿当差。”
沈霜降僵着身子,捏着嗓子细声应道,“是……十殿主。”
贴身侍女?!怎么就跟侍女过不去了!
一旁的寂未歇转回正题,声音冷淡。
“染烬,冷轩夜那批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染烬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慵懒的笑,“那小子仙界冷君的架子倒是端得足,骨头硬得很,嘴还犟。等本殿玩够了,便将他丢去血影池,祭我的血影剑。”
寂未歇眉头锁得更紧,“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折辱,未免太过。”
染烬当场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真是笑死魔了,你杀过的人、辱过的仙,还少吗?现在跟本殿讲道义?”
“你……”
寂未歇语气一滞,被怼得无言以对。
两位殿主在原地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而缩在角落的沈霜降,早已冷汗直流,后背湿透,整个人吓得快站不稳。
祭剑?!
玩够了再祭剑?!玩什么?怎么玩?
染烬余光瞥见她浑身紧绷、瑟瑟发抖的模样,只当她是被两位殿主的争执吓怕了,心底觉得有趣,唇角笑意更深。
“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沈霜降猛地回神,连忙躬身应是,脚步慌乱地跟在染烬身后。
走过寂未歇身边时,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觉得那道清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汗毛直立。
直到跟着染烬走出数步,沈霜降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多时,两人便踏入一片氤氲着热气的汤池殿。
暖雾缭绕,异香弥漫,池水温润如暖玉。
染烬随手一挥,外袍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魔气与水汽交织,妖冶得晃眼。
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沈霜降,桃花眼微微一挑。
“发什么呆?”
“过来,伺候本殿沐浴。”
沈霜降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场石化。
伺、伺候沐浴?!
她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出卖色相的!
她心里疯狂尖叫,脸上却只能维持着低眉顺眼的怯懦模样,捏着嗓子细声细气,
“殿主……奴、奴笨手笨脚的,怕是伺候不好……”
染烬轻笑一声,“在十殿,本座说你行,你就行。”
沈霜降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忍了!
为了救冷轩夜,为了正道苍生,她忍!
她磨磨蹭蹭走上前,手指刚碰到染烬的发丝,整个人就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染烬感受着她指尖的颤抖,低低笑出声,“这么紧张?”
“怕本座吃了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沈霜降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原地飞升。
她强装镇定,声音细若蚊蚋,“奴、奴不敢……”
“不敢?”染烬忽然转身,水汽沾在他长睫上,妖冶惑人,
“本座看你胆子大得很,刚进门就敢偷听本座与寂未歇说话。”
沈霜降心头一紧,差点露馅。
他……他看出来了?!
染烬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四目相对,他眼底笑意深邃,似洞悉一切,却又不点破。
“你这小魔女,眼睛倒是生得极好看。”
“就是……藏了太多心事。”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动作暧昧至极,气息一寸寸逼近。
极限拉扯的氛围,在暖雾中瞬间拉到极致。
沈霜降脸颊发烫,却强装镇定,慌乱低下头,
“殿主……说笑了,奴只是个低阶侍女,哪有什么心事。”
染烬看着她这副拼命掩饰、又慌又硬撑的模样,只觉得有趣至极,心底那点兴趣越来越浓。
他忽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身前一带。
沈霜降惊呼一声,整个人不稳地跌进他怀里,隔着薄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肌肤与强悍的魔气。
“侍女的本分,是听话。”
染烬低头,薄唇几乎贴在她耳畔,声音低沉蛊惑,“你越不乖,本座就越想……把你留在身边。”
沈霜降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奴……奴知道了,会好好伺候殿主。”
染烬看着她耳尖通红、拼命掩饰的模样,低笑出声,终于松开手。
“算你识相。”
暖雾渐散,夜色悄然笼罩魔宫。
沈霜降强撑着伺候完染烬,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酥了,一颗心七上八下,满脑子都是救人的事。
待到夜深人静,所有魔将魔兵都已歇息,她才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溜出殿外,借着夜色遮掩,一路朝着地牢方向摸去。
月色昏暗,魔气弥漫。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魔兵,刚拐过一道长廊,一道凌厉黑影骤然从暗处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沈霜降心头一紧,刚要运转灵力脱身,腰肢已被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臂狠狠揽住,整个人被强行按进坚硬温热的胸膛。
她瞳孔骤缩,正要挣扎,男人微微俯身,冰凉的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下来,将她所有惊呼尽数堵回喉间。
这一吻强势、霸道,又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缱绻,惊得沈霜降浑身一僵。
不远处巡逻的魔将恰好撞见这一幕,吓得当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连磕头,“属下、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属下告退!”
话音未落,一群魔将连滚带爬跑得无影无踪,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霜降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而下一秒,冰凉滑腻的触感悄然缠上她的腰肢、脚踝,一圈圈收紧,带着难以挣脱的力道。
蛇尾!
寂未歇竟在此时露出了真身!
墨色鳞片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柔软却有力地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动弹不得。
沈霜降浑身僵硬如石,如同被点了定身咒,声音都在发颤,“冷、冷静啊!浮生师兄!”
寂未歇松开她的唇,眸色暗沉如深夜寒潭,蛇尾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身,声音低沉沙哑,“你害怕我?”
“不是怕……”沈霜降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快绷断了,“你不要一言不合就露真身啊!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腰间的蛇尾微微一紧,力道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执拗。
寂未歇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角,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沈师妹……别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