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干!
毛巾擦脸,三下,挂回架子。
牙膏沫还没冲干净,就发现傅知遥又踱回卧室门口。
她愣了下。
“哎?你今天不上班?”
傅知遥嘴角一扯,声音懒洋洋的。
“洛小姐,麻烦回忆一下,我昨天刚办完婚礼。”
“哦——”
她把毛巾挂好,指尖抹了下嘴角,点点头。
洛舒苒眼珠一转,笑嘻嘻应了声,绕过他就往外走,直奔餐厅端碗去了。
她在书房琢磨一上午,改了七遍,终于憋出一份《婚后相处守则》。
打印两份,一份留底,一份准备递给傅知遥签字。
刚推门出来,就瞧见傅知遥窝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语气沉稳利索,句句带着明确指令和时间节点。
前台接线员刚挂断一个,助理紧接着又拨进来,来电显示全是内部紧急联络号。
洛舒苒悄悄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五分钟后,他合上手机,偏过头看她:“有事?”
“有!”
洛舒苒立刻仰起脸,从包里抽出一张对折两次的A4纸,双手递过去。
“咱俩以后搭伙过日子,总得有点章法吧?这是我写的‘和平共处指南’,您掌掌眼,哪条不合适,咱当场改!”
第一条:双方互不打探、不跟踪、不翻包查手机,谁的私人时间、朋友圈、社交账号,都归自己管,谁也别越界。
第二条:说话不带刺,做事不甩脸,生气可以冷着,但不许摔东西、不许人身攻击、不许半夜三点发语音轰炸。
第三条:……
傅知遥扫完,把纸往茶几上一撂,抬眼看她。
“行了,你那些事儿我压根儿不想打听。你乖乖当你的傅太太,别给我添乱,就成。”
洛舒苒立马松了口气,嘴角刚扬起来,又小声补了句。
“你放心,我也不爱翻你手机、查你行程,咱俩互不干涉。”
傅知遥没接话,转身朝玄关走。
洛舒苒呆坐在沙发里,盯着他背影,伸手抓了抓后脑勺。
哎?
他这会儿……是不是不太高兴?
转念一想,算了算了,人家平时就这样。
傅知遥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提蜜月这茬。
洛舒苒也无所谓,她大学时就把世界逛了个七七八八,欧洲跳过六国青年 hostel,东南亚潜水证考了两张,南美背包徒步过十一天。
婚礼结了,日子照过,少个旅行不耽误吃饭睡觉。
再说了,跟他出门玩?
纯属自找罪受。
上次去游乐园,她刚坐完旋转木马。
“二十八岁的人,还玩这个?”
临走还叹气。
“看别人傻乐,真耗神。”
那会儿她正啃着,他全程没碰她一下,连伞都没替她撑。
想到这儿,她立马摇头。
不了不了,放过彼此吧。
要不这样,他直接打笔钱过来,她买张机票,自己飞。
订哪家航空公司的头等舱,住哪条街边的精品酒店,全由她自己定。
他结婚只休三天假,第四天准时回公司报到。
回门那天,他带她回洛家吃了顿饭,转身就掏出笔记本开始回邮件。
这三天,他根本没放假,只是把工位从写字楼搬到了家里客厅。
洛舒苒也没闲着。
收拾完衣帽间,她窝在阳台藤椅上,裹着毛毯晒太阳,顺手改她的新剧本。
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气氛还挺自在。
晚上嘛……也算相安无事。
洞房那晚之后,傅知遥再没越界。
他每次洗澡前都咔哒一声把浴室门反锁三遍。
门缝严丝合缝,连条缝都不留,水汽也渗不出来,尴尬场面自然再没上演。
洛舒苒偷偷刷了一堆科普帖、干货视频,从生理结构到心理建设,从呼吸节奏到体位建议,她把每一条都点开看了。
时间一长,她慢慢琢磨出味儿来了。
他对谁好像都冷冷淡淡的。
别说对女人,连对自家养的猫都多看两眼。
猫跳上他膝盖,他会伸手摸两下后颈。
而她自己呢?
可姚双双一听就坐不住了。
“真的假的?傅总婚后真就这么‘清净’?你们还是新婚啊!”
她一把拽过洛舒苒手腕。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他不行?”
“网上都传疯了,鼻梁高、手指长的男人,床上不是猛男就是技术流!”
姚双双眨巴着眼,胳膊肘一顶她腰窝,坏笑着压低嗓音。
“一夜七次郎,嘿嘿嘿~”
洛舒苒:“……”
“你光眨眼睛不吭声?该不会是……”
“打住!停!别瞎猜!”
洛舒苒立马抬手,挡在姚双双嘴前,生怕她把后半句喷出来。
半夜十一点多,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洛舒苒靠在枕头上,翻来覆去没睡着,数了三百二十七只羊。
床头灯调得软乎乎的,光线均匀铺开。
她眼神往下溜,定在他搁在被子上的手上。
洛舒苒盯着盯着,脑子就飘了。
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知怎么,一下染成了暖烘烘的鹅黄色。
傅知遥其实早感觉到了那道火辣辣的目光。
他啪合上书,往床头柜一放,侧过身。
“还不睡?”
“不睡。”
她歪头一笑。
“咱做点别的呗。”
她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洛舒苒一激灵,立马回神,水灵灵的眼睛直接撞进他黑沉沉的瞳孔里,半点不怵,反而往前凑了凑。
“那你想干啥?”
傅知遥眼皮一抬,声音哑了一度。
“新婚俩人躺一块儿,还能干啥?”
他没移开视线。
洛舒苒眼睛睁圆,认真琢磨三秒,点点头。
“嗯……说得通。”
顿了顿,又补一句。
“那,我能再跟‘它’握个手不?”
傅知遥:“……”
洛舒苒:“咋啦?不让?”
傅知遥:“你试试看。”
洛舒苒:“成,我试。”
她掀开被子一角,右臂伸过去。
傅知遥:“睡。”
洛舒苒:“哦。”
眼下,傅氏正往海外铺摊子。
新设国际业务线箭在弦上,收购海外分公司卡在最后签字关头。
傅知遥上个月飞了四趟国外,分别去了新加坡、迪拜、法兰克福和纽约。
明天他又得走,这回直接半个月起步。
航班是凌晨五点的,司机四点接人。
婚前她就门儿清。
傅知遥是那种把咖啡当水喝、把假期当错别字删掉的狠角色。
就跟他们订婚那会儿似的。
她无所谓啊。
反正这场婚,就是两张身份证凑一对儿,签的是合同,不是情书。
民政局递材料那天,她连婚前协议都提前读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