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却彻底僵住了。
小嫂子虽说说的是气话,可离真相也差不了太多!
究竟是多么熟悉的人,才能彼此了解成这样!
难怪老大病危时说胡话喊的都是“卿卿”……
……
秦卿没有意外的,在门外遇上了杨志强。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那么请你离开。”秦卿没办法很冷静地说话。
“我只是来确保你的安全。”杨志强摊手,“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多说。”
“谢谢你,强子哥。”秦卿瞬间红了眼眶。
“跟我去休息室,我让小川他们过来接你。”杨志强叹了口气,率先转身。
……
“霍川,我问你,你是替我做事,还是替周砚笙做事?”
霍川饭吃了一半,被杨志强拎到了休息室,刚一进门,就收到了秦卿的质问。
“卿姐,出什么……事了?”他试探着问。
“其他的你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有区别吗?”霍川还是搞不明白状况。
“有区别!”秦卿正色点头,“我,还是周砚笙,你二选一。”
“卿姐,”霍川缩了缩脑袋,“你这问题像是问小孩,爸妈离婚,你跟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只一句话,秦卿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了。
默默。
默默怎么办……
她想默默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跟凌速解约。”秦卿强迫自己冷静,“另外,我们立刻回江城。明天一早,我要回京市。帮我改签明早第一个航班。”
她迫切的想要见到默默。
秦卿克制的擦了擦眼泪,半晌没听到霍川的回答。
抬头——
不大的休息室里,突兀的站着那道本该在宴会厅里的身影。
“你给我滚出去!”秦卿瞬间把自己武装成了刺猬。
“我们还是夫妻。”这是今晚见面以来,周砚笙对秦卿说的第一句话。
“去他妈的夫妻!”秦卿彻底失去了理智,“挽着别的女人,甩开我!算哪门子夫妻!”
“别说脏话。”周砚笙蹙眉。
“你他妈第一天认识我!”秦卿彻底怒了,“姑奶奶混了这么多年金阳光,能是什么好货色!”
“还不是当年被林翔甩了,没人要了,才选了你这个备胎!”
秦卿盯着对面的男人,迎着他的怒火,继续火上浇油,“特么装了这么多年小可怜,姑奶奶不装了!”
“你见过我亲妈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吧!我是她生的,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图你们周家的钱与权!”
“下贱的我——”
“你给我闭嘴!”周砚笙随手摔了茶几上一个茶杯。
碰——
瓷器碎裂的尖锐声音,让秦卿从崩溃的叫骂声中惊醒。
她住了嘴,唇角却带上了一抹讥笑。
笑意逐渐扩大。
她笑出了声。
笑出了眼泪。
几乎是疯癫。
周砚笙痛苦的闭了闭眼,踩着碎瓷片,两步上前,强行将小女人抱进了怀里。
秦卿激烈的抗拒着,挣扎着。
周砚笙的双臂却如同钢铁一般,没有松开半分。
终于,秦卿停止了反抗。
周砚笙感受着怀里小女人真实的存在,眼角悄悄滑出了一滴泪……
秦卿的鼻子在忍受。
终于——
“打火机有吗?”她抬头哑着声问他。
周砚笙不明所以。
“给我。”秦卿不解释,声音异常的冷漠。
周砚笙虽不解,还是掏出了打火机。
秦卿一把接过,在眼前按了两下。
能打着。
下一瞬,如疯子一般,将打着的火焰靠近了周砚笙的左手胳膊。
黑色西装外套瞬间被点着。
秦卿刚要剥下他的外套。
却被男人第一时间推开了。
一小撮火苗窜开,周砚笙丝毫没有扑灭的意思。
秦卿立时脸色煞白!
“快灭火啊!”她尖叫。
捧起自己的水杯,就往男人胳膊上浇。
火焰原本就不大,遇水熄灭。
秦卿立马上前剥了男人外套。
周砚笙沉默着配合。
万幸,外套够厚,灭火够及时。
连衬衫都没有烧到。
“你外套上有女人的香水味……”秦卿声音很小,像是在解释,更多的是后怕。
“那便丢了吧。”周砚笙将外套拎起来很是随意的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衣服脏了可以烧,可以丢。”秦卿眼神有些空洞,“人呢?”
“人,还是你的。”周砚笙再次圈住了小女人。
“迟了。”秦卿没有抗拒,“周砚笙,我不想当英雄的女人。”她平静的陈述。
周砚笙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卿却接着说道,“如果你这次是完成任务,回来好好跟我过日子的,我欣然接受。”
“这也是我等了你一年,最希望等到的结果。”
“但,显然不是。”
“你挽着另外一个女人出现了……”秦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那说明要么你变心,移情别恋,要么你任务没完成,需要伪装。”
“然而,不管哪一种,我都接受不了。所以,”秦卿深呼吸。
“我们离婚吧。”
周砚笙下意识的收紧了搂着女孩的手臂,“除非我死。”
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秦卿有些贪恋的把头埋的更深,只是说出的话,却冰冷入骨:“你不用死,我当你死了就行。”
“周砚笙,我从小就自私,我现在只想和默默过着简单平凡的日子。”
提到儿子秦卿又有些想了,连说话的口气都柔和了不少。
“对了,默默是我们的孩子,男孩。一点都不喜欢哭,才不像你说的,妈妈爱哭,宝宝就爱哭。”
“或许是默默怕被你丢了吧,总之,默默很乖,很听话。他是元宵节那天出生的,还没上户口。”
“爸说,等你回来……”秦卿再也忍受不住的哽咽出声,“等你回来取名字。”
“对不起……”是他错过了。
他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周砚笙此刻的心脏绞痛。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又不是陈世美,抛妻弃子。你只不过是有你的追求,你的信仰罢了。”
秦卿理解,可惜没办法慷慨激昂的说,她愿意一直等,一直担惊受怕。
“我们离婚,你闯你的,我和默默过我们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