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神算拍完这一段后,便先退出了房间。
还留在房间内的几名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灯光组的几人借着休息时间朝外走去,在厕所里便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这是几个意思?在镜头前唱衰我们?他那话不就是说我不干人事吗?怎么不拿张镜子照照他自己的脸?他自己阴损,狗眼看人低,还有脸说别人不做好事!”刘洪作为同铁板神算结下梁子,这次还得了个大难临头谶语的人最是气得跳脚。
另一人想起铁板神算近来反反复复被验证的能力,却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是知道我们同他不对付,故意在镜头前这么说,回头背地里给我们下咒吧?”
这话一出,厕所里原本还忿忿不平的几人突然安静下来,片刻后,刘洪才面色难看地说道:“我看这个肥仔就是怀着这种心思,到时候就算真的出事了,大家也只会以为是他算中了,而不会觉得是他在背地里搞鬼。”
“那现在怎么办?”
灯光组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一致看向还处在愤怒之中的刘洪。
刘洪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忿忿道:“既然他要我出事,那我们就来个先下手为强,让他想搞搞震都没办法做到!”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多了几分犹豫。
毕竟《大迷信》最近取得的成绩,他们身为工作人员是有目共睹的。
现在这档节目显然成了梁导的又一成功之作。
要是他们把参演的大师弄出什么事情来,导致录制受阻,恐怕梁导第一个就会收拾他们。
到时候,以梁导的名声和影响力,他要封杀几个灯光组的人,轻而易举。
他们再嚣也越不过梁导去。
但想归想,身为多年的师兄弟,他们还是开口问道。
“你想怎么做?”
刘洪显然也是猜到了这帮师兄弟的心思,心思几转后还是将内心那些暴戾的念头往下压了压,提了个不大过分的想法。
“既然他念着节目组出事,那就把出的这档子事落在他身上不就行了?放心,我没想让他出缺胳膊少腿,就是让他吃点苦头而已,还能让他的谶语即刻生效,真论起来,还是帮了他大忙了……”
刘洪语气讥讽,三言两语将他的打算同其他人说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个办法还在可接受范围内,遂一一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灯光组的猫腻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下一个上场的是卢高冲,他因为这场比赛的内容,脸色不可控制地显得越发阴沉了。
对他而言,驱鬼,设阵,搞风水,或是在不计较委托人的气运是否受影响的前提下,给对方算命都算得上是他的强项。
可要让他给出这种毫不受限的谶语,就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好。
卢高冲坐在答题的房间里,听着倒计时的钟表滴答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第一句谶语。
“周六下午3点地阴上腾,野鬼避之,那阵应该会有一场大暴雨。”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才听到他继续说道:“将军澳海面在周日会出现白雾锁岸,能见度低于5米,出海的渔船要小心,很容易撞上水下阴物登岸,运势不好还会出人命。”
这是根据他看到的天气预报进行二次加工后得到的结论,相信就算偏离了真相也偏离不了太远,多少能混点分数。
这一谶语说完,第三个谶语倒是并没有多做拖延。
“屯门公路周一傍晚有煞气相冲,会出现追尾事件。”
他昨天就经过屯门公路,察觉到那里迟早要出事,正好能用在这里。
卢高冲好不容易说完谶语,在听到导演喊cut后,毫不留恋便离开了答题区。
第四个登场的是跛卦仙,他一进门便紧张地将汗湿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这才面朝着镜头坐下,拿出了他的乾隆通宝,很是虔诚地开始测算。
“嗯……我先算算近日股市,最近财星式微,但是有火象卦式成型……,还有这个地缘局势……。我看,最近石油股应该会涨,我再来算算哪一只股会比较妥当……”
一通忙碌后,跛卦仙终于给出了他最终的谶语:“恒富石油股,这只股票下周应该会涨。”
在算出第一条谶语后,跛卦仙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第二条谶语的卜算。
“既然算到了地产,那我就再看看香江近来的地产项目……,嗯,地产整体其实还算经得起财星式微的冲击,但是西南方这个山地,五阴剥阳,财薄伏藏,在这里的工程看来是开工易,收工难。我记得之前在报纸上看过这地方的……,新卖的楼盘叫什么名字来着?让我再算算。哦,对了,叫做方碧园。看来这个方碧园项目要黄啊……”
伴随着铜钱敲击时的清脆声响,跛卦仙将这句谶语补完整:“到时负责这个楼盘的老细最终肯定接不起这个楼盘。资金链断了之后,没人接手,恐怕这个方碧园会成为烂尾楼。”
导演助理及时提醒了一句:“这件事情下周能够得到显现吗?”
跛卦仙挠了挠头,连忙又加急补了一卦,随后点头:“下周应该会有风声放出来……”
他说着,还抬眼去看导演和导演助理的脸色,自己也开始不确定起来,但时间不等人,还是导演助理将展示时间的钟表倒计时往前挪了挪,跛卦仙才不再纠结,收起那忐忑的面容,继续第三卦测算。
这一次,跛卦仙算到了某个半隐退的二线女星林安璐。
“今次她应当会生下个女仔。”
导演助理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几分。
林安璐他们自然是知晓,当初演《校园风云》时,可是以清纯女神出名,不知道是多少人心里的白月光,后来嫁入豪门后就处于隐退的状态,但对方连怀孕的消息都没有露出来,如今却听到跛卦仙说她下周会生出个女婴,实在是超乎他的想象。
跛卦仙对这次的谶语还是挺有信心的,只是不免开始担心起下周最后一期直播前,节目组能不能将这些谶语的真假搞清楚。
他性子本就有些优柔寡断,当下便开始后知后觉地懊恼起自己所选的谶语类别了。
林婵玉与他擦肩而过时,还能听到他大大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垂头丧气地拖沓着步子往另一头的休息室走,这让林婵玉开门进去时都不免警惕了几分,确定室内没有额外添加什么挑战项目后,才缓缓对着镜头坐下。
节目组都知晓她擅长手相和面相,这个环节的设置也是为了增加最终胜负结果的悬念。
林婵玉也的确没有准备其他技能。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挑战项目她其实是占了大便利的,毕竟她上辈子就算是在两耳不听窗外事,也知晓些许香江的新闻,问题就在于这个受限制的一周时间和自从昏迷近一周醒来后就越来越模糊的上辈子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