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岚被发小周叙，临时拉去凑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烟雾缭绕。
周叙、陈立，还有几个眼熟的纨绔，围坐在牌桌边。
李威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见傅子岚进来，声音低了下去。
“傅少可算来了！”周叙起身招呼。
傅子岚坐下，陈立打出一张牌，笑得暧昧：“听说顾家最近有些难。那位这次回国，是不是冲着你来的？多年夙愿即将达成，有没有很开心？”
傅子岚摸牌的手顿了顿。
李威趁机凑过来，酒气混着谄媚：“傅少，说到晚宴……您那位，杜若小姐，这次也会来吧？”
“我上次在品牌活动见过一次，那脸蛋那身材，真是……绝了。”
他搓着手，眼里闪着下流的光，“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杜小姐喝杯酒？”
空气骤然安静。
周叙皱眉：“李威，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李威提高音量。
酒精让他胆子肥了不少，“傅少，我就是好奇，那种女人……玩起来到底什么滋味？您要是玩腻了，能不能让兄弟也……”
“李威。”傅子岚打断他。
包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傅子岚抬起眼，目光落在李威脸上：“你刚才说，想玩谁？”
李威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众目睽睽下不肯丢面子，硬撑着笑：“就……开个玩笑。傅少不至于这么小气吧？一个戏子而已……”
“戏子。”傅子岚重复这两个字，笑了。
他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敲了敲：“李威，你家去年中标东城那块地，用的哪家公司的资质？”
李威脸色一白。
“你爸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八百万，是跟谁借的过桥资金？”
“还有你妹妹，在英国那几年，挂了三门课，毕业论文是找的哪家代写机构？”
“傅少！我错了！”李威彻底慌了，酒醒了大半。
“我胡说八道！我掌嘴！”说着竟真抬手抽自己耳光，啪啪作响。
傅子岚没喊停，也没看他。
直到李威脸肿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滚。”
李威连滚爬爬地跑了。
周叙干笑两声打圆场：“子岚，别为这种人生气。不过话说回来……”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对那个杜若，到底什么情况？要真是上心了，可得看紧点。现在盯着她的人，可不止李威这种货色。”
傅子岚没说话，点了根烟。
烟烧到一半，他打开手机。对话的内容，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他逼着她，重新发来的那张。
傅子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子岚，”周叙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顾家那位……这么多年了，你要真想娶，早娶了。”
陈立在一旁搭腔，话里有话：“要我说，顾婉婉是摆在台面上的正菜，规矩体面。至于杜若……”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当个调剂品也挺好，男人嘛！”
傅子岚抬眼看陈立，目光没什么温度。
陈立笑容僵住，讪讪摸牌：“开个玩笑，傅少别较真。”
牌局继续，气氛微妙。
傅子岚手气奇差，连着点了三炮。
周叙都看出来了，他心思根本不在牌上。
“不玩了。”傅子岚把牌一推，“你们玩，我出去透口气。”
他走到包厢外的露台。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来。
是顾婉婉：子岚，明天晚宴的领带，我帮你配了深蓝色的，和你西装很搭。
傅子岚没回。
他手指上滑，重新点开杜若的照片。
然后……
他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子岚。”周叙跟了出来，递给他一支烟，“真上心了？”
傅子岚接过烟，夹在指间把玩。
“不知道。”他说。
他只知道，当李威用那种下流的语气提起她时，他想把对方的手拧断。
当他逼着她重新发来照片时，心里涌起的是渴求。
他想见她。
就现在。
“那你打算怎么办？”周叙靠在栏杆上，“顾家那边催得紧，老爷子也盯着。你要是两个都想要……”
“我没想好。”傅子岚打断他。
他看向远处的灯火，声音有些发沉：“婉婉她太单纯了，不能被伤害。”
“太干净的东西，碰久了会累。”周叙意味深长地说，“反倒是带刺的，扎手，但有意思。”
傅子岚没接话。
杜若……
带刺的？
他想起她在床上时，那种迎合又掌控的气势。
想起她回回主动，都是别有目的。
包厢里传来陈立哄笑的声，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浑话。
隐约能听到“女明星”、“陪酒”之类的字眼。
傅子岚脸色沉了沉。
周叙拍拍他的肩：“行了，进去吧。你再不出来，陈立那小子不知道又要编排什么。”
回到包厢，陈立正搂着个年轻女孩喂酒。
见傅子岚进来，笑嘻嘻地举杯：“傅少，来来来，喝一杯！庆祝你……即将左拥右抱？”
话里的揶揄毫不掩饰。
傅子岚看了他一眼，没接那杯酒。
“我回去了。”他拿起外套，“账记我名下。”
“这么早？”陈立挑眉，“春宵苦短啊傅少。”
傅子岚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陈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恶意的调侃：
“傅少，说真的……杜若那样的，你要是玩够了，记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子岚的脚步顿住了。
周叙暗叫不好，赶紧打圆场：“陈立你他妈喝多了吧！胡说八道什么！”
陈立硬着头皮嘟囔了一句：“……装什么啊，不就一个……”
最后几个字含糊在嘴里，但傅子岚听的分明：“婊子”。
就是这个词。
傅子岚转过身。
陈立也意识到说错话了，酒醒了一半：“我、我开玩笑的……”
下一秒，陈立已经被他拽着领子扯起来，重重一拳砸在脸上！
陈立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带翻了椅子，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没见过傅子岚亲自动手，更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狠戾。
他拉开门，大步离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这次是杜若。
发来是他现在的定位，还有一句简短的话：路过，看到你了。
傅子岚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周叙刚才问的那句话：“真上心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想见她，想要她。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