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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视律法为无物,还是视陛下皇权为无物!”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太后最不敢承认的痛楚,她何曾不想像那位女帝一样。

只是,当今皇帝对权势看得太过重要,哪怕自己身为皇帝的母亲,也无法获得半分权利。

就连自己的弟弟做出那些事情之后,也被皇帝重罚。

倘若换成自己,只怕最终也会面临个禁锢的地步。

那嬷嬷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

“你竟然敢威胁哀家?”

太后被气得脸色发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令仪将自己最不愿被人知晓的事情说出,甚至让自己丢尽了颜面。

此事的确让人无法接受。

看来阮令仪当真是留不得了,之前还想着把阮令仪留下,当个解闷的玩意儿倒也不错。

毕竟阮令仪的手艺的确天下一绝。

“臣妇不敢威胁,只敢说实话。”

阮令仪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那声音不但冷静,而且还有力气。

仿佛这些便是傅云谏当初留给她的底气。

一旦自己稍有退让,丢的是整个王府的脸,阮令仪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今日太后娘娘若是动臣妇一根手指,便是当众践踏朝廷礼制。”

阮令仪不卑不亢,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太后。

“他日等世子归来之时,万一向陛下讨要说法,谁又能替太后娘娘圆了这场戏?”

众人脑海之中轰的一声炸开。

阮令仪这般举动未免也太过强硬,甚至连太后的脸面都不屑一顾。

他们谁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哪怕是未来,他们都不敢如此强势的面对太后。

皇权在上。

哪怕皇帝并不会许可太后的行为,可太后倘若当真做出,皇帝也不会进行太过严苛的处罚。

阮令仪却不管这些。

目光扫过场下的众人,那些方才还在落井下石之人,此刻却都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阮令仪对视。

生怕阮令仪看上一眼,便会挑出他们的错处,抑或是将他们推到太后面前受罚。

毕竟谁也不想沾上一句后宫干政且私用刑罚的脏水。

谁不知皇帝的心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敢去触皇帝的霉头,那他们才是当真不想活了。

太后也被阮令仪如此举动,堵得胸口发麻。

有心想要当场处置阮令仪,却又不敢当真下令动刑。

按照阮令仪的性子,还真的会将此事做出,而且只要自己动手,反倒是把把柄亲自送到了傅云谏手里。

即便傅云谏作为自己的孙子,恐怕也不会因此事而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傅云谏满心满眼就只有阮令仪一人。

太后此刻无比懊恼。

当初为何要收阮令仪的寿礼,又为何要答应傅云谏的请求?

如今自己进退两难,如何面临当下的局面,也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好,好一张利口……”

太后咬牙切齿:“就算哀家今日不动用私刑,也能够定你的罪!”

有人看着又如何?

就算给他们个胆子,恐怕也不敢将这些事情说出。

毕竟是太后和皇帝之间的事情,这些人一旦敢擅自插足,诱惑是在其中搬弄是非,添油加醋,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来人!”

不等阮令仪继续做出辩驳,太后立刻叫来了身边伺候的人:“把阮令仪给我压到偏殿禁足。没有哀家懿旨,半步不准离开!”

既然阮令仪口口声声说遵循律法,自己就不故意治罪,她倒要看看,不给吃的喝的,阮令仪又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随着太后话音落下,身旁站着的侍卫立刻上前去,一左一右将阮令仪架了起来。

二人束缚着阮令仪的胳膊,打算将阮令仪拖下去,却听到阮令仪忽然开口。

“太后娘娘可以禁臣妇的足,却禁不住天下人的嘴。”

她也想看看究竟谁会撑不住。

即便太后没有说出口,阮令仪却也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无非是想用这些身外之物来体罚自己,好让自己松口。

又或是借此来让自己被严刑逼供。

只是太后忽略了一点。

当初在桩子上,明明自己只要妥协就能过得很好,可自己为了那清白以及正义,哪怕是死都不愿意做出任何妥协的举动。

更何况是现在。

阮令仪向来都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即便被明慧郡主再三刁难,阮令仪也从未有过退缩的意思。

如今这些对阮令仪来说更算不了什么。

“牙尖嘴利。”

太后有心想要责骂,说了半天,张嘴却也只有这几句话,实在是无力应对阮令仪此刻的模样。

不想再和阮令仪继续再次纠缠下去,如此一来,只会丢尽自己的颜面。

太后只是摆手,让人尽快将阮令仪拖走。

阮令仪不卑不亢。

即便现在被那几个侍卫按住,面上的神色却也没有丝毫改变。

被押出正殿之时,正巧路过明慧郡主。

明慧郡主早已对阮令仪充满了不满,虽然今日之事并未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但只要能将阮令仪禁锢在皇宫之中,她就有千万种方法能够让阮令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受着了最好不要太早崩溃,不然本郡主反倒少了个玩具。”

这番话语说话的声音极低。

明慧郡主也不想让其他人听见,便只用了自己和阮令仪能够听到的声音。

阮令仪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悲哀,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倘若你将这些心思都用在正事上,未必不能获得全天下男子的欢心。”

停顿了片刻,阮令仪接着说道:“你可知傅云谏为何一直看不上你?正是因为你这嚣账的气焰。”

起初并不想将此事说出,可如今的事态发展,却让阮令仪突然有了一吐为快的欲望。

目前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平安等到傅云谏归来。

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仅有的时间内,尽可能气到明慧郡主,也只有这样,说不定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什么?”

明慧郡主不敢置信,阮令仪竟会跟自己说这些事情,难道以他们情敌的身份,阮令仪不应该对自己千防万防吗?为何如今会去说这些?

带着满心的不解之处,明慧郡主定定的看着阮令仪,等待着阮令仪接下来的回答。

阮令仪却不着急。

“先不说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就单是最近这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