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考场大门再次打开，苏清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眉宇间充满了答题后的自信与从容。
然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摆摊的楚芊柯，以及那块写着“状元同款”的破纸板。
苏清月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些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好好想着怎么提升自己，一天到晚就琢磨这些投机取巧的歪门邪道。”
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楚芊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晃了晃手里的笔：“怎么，羡慕我懂得勤劳致富？”
“可笑。”苏清月冷哼，“笔试成绩马上就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这种人能考出什么名堂。到时候，希望你还有脸在这里卖你的‘状元笔’。”
“哦？”楚芊柯终于抬起头，懒洋洋地看着她，“那要不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要是我笔试拿了第一，”楚芊柯指了指地上那一捆笔，“你把我这一百支笔，全都买了？”
苏清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你要是能拿第一，”她眼神一厉，迸射出怨毒的光，“我就把这些笔，当场，一支一支，全吞下去！”
“好！”楚芊柯一拍大腿，“大家可都听见了啊！九霄学宫百年校庆，特邀京城天才苏清月小姐，为大家表演一个生吞中性笔助兴！”
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苏清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很快，所有考生都走出了考场，聚集在学宫前的巨大广场上。
广场中央，一面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马上就要滚动公布此次笔试的排名。
几乎所有人的议论都围绕着苏清月。
“那还用说？第一肯定是苏清月啊，人家可是筑基中期的天才，听说这次的题她都会。”
“是啊，我听说连最后那道变态题，苏大小姐都做出来了。”
“那个叫楚芊柯的，就是个跳梁小丑，还敢跟苏大小姐对赌，脑子坏掉了吧。”
舆论完全一边倒。
甚至有人私下开了赌盘，苏清月夺魁的赔率低到令人发指，而楚芊柯的赔率则高得离谱。
就在这时，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某个赌盘的终端上，一笔巨额资金被匿名投入，全部押在了“楚芊柯夺魁”的选项上。
赌盘的赔率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波动。
终于，水镜光芒大盛，一行行名字开始从下往上滚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水镜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刷过了中间段。
“快看！前一百名了！”
“苏清月的名字还没出现，稳了稳了！”
人群越来越兴奋，苏清月也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扬，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然而，当排名滚动到第二位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第二名：苏清月】
整个广场死一样的寂静。
苏清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二？
她怎么可能是第二？
那第一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水镜最顶端那个即将显现的名字。
光芒闪烁，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轰然烙印在所有人眼中！
【第一名：楚芊柯】
满分！
全场死寂！
苏清月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芊柯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着苏清月和善地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苏同学，现金还是刷卡？我这笔，可都是明码标价的。”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从考官们所在的高台上传来。
铁面真人快步走出，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伸手指着广场中央的楚芊柯，声震四野。
“楚芊柯，你给我站住！”
“你这张卷子，有问题！”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死寂。
铁面真人的那声暴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刚刚还沉浸在逆袭狂喜中的考生们，脑子“嗡”的一声，集体懵了。
什么情况？
一个众人眼中的废柴，得了第一名，然后……卷子有问题？
这是什么神仙反转？
苏清月惨白的脸上，瞬间回了一丝血色。
她猛地抬头，眼里迸射出一种近乎恶毒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她就知道！这个废物怎么可能考第一！
楚芊柯刚迈出去的脚，就那么顿在半空中。
她缓缓，缓缓地扭过头，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客服式微笑，只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睛里。
“真人，您叫我？”
“我叫的就是你！”
铁面真人三步并作两步，从高台上走下来，手里捏着一张灵光闪烁的卷子，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
他走到楚芊柯面前，那张铁青的脸几乎要贴到她鼻子上，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
“楚芊柯，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这张卷子，是怎么回事！”
他“啪”地一下，将卷子展开在众人面前。
“最基础的‘灵气引流’题，连刚入门的弟子都不会错，你，写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可最后一道压轴大题，连校长都只能勉强推演一个方向的‘虚空灵力潮汐公式’，你不仅解出来了，还写了三种解法！”
铁面真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广场。
“你告诉我，一个连走路都走不稳的人，是怎么一步登天，飞上九霄的？！”
“除非，你、作、弊！”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轰”的一下，人群彻底炸了。
“作弊？我就说嘛！”
“基础题都错，压轴题全对？这不就是提前背了答案，结果基础题没背着吗？”
“我就说她怎么敢跟苏师姐对赌，原来是早就动了歪心思！”
舆论瞬间反转。
刚刚还对楚芊柯有几分佩服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苏清月更是直接笑出了声，她抱着胳膊，走到楚芊柯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芊柯，你完了。在青云宗的入学大考上作弊，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不仅会被废除灵根，还会被记录在案，永世不得踏入修仙界。”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你放心，那一百支笔，我会亲手，一根一根，喂你吃下去。”
楚芊柯连个眼角都没分给她。
她只是看着铁面真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无奈。
她叹了口气。
“真人啊。”
“你这人，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铁面真人一愣：“你说什么？”
楚芊柯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指，点了点卷子上那道被打了红叉的基础题。
“我为什么写错？我那是故意的！”
“你想想，你们这些出题老师，辛辛苦苦挖空心思出了这么一套题，我要是全写对了，显得你们多没水平？我故意错一道，那是为了照顾你们的面子，给你们留点尊严。”
“这叫什么？这叫高情商。”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真正的高手，从不在意这种细枝末节。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