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迷迷糊糊的沈虞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猛然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兰心:
“没谁啊,你听错了,我最近睡觉总是习惯说梦话。”
听着她这样拙劣的理由,君承煜没忍住嗤笑一声。
沈虞立马瞪向他,随后连忙坐了起来:
“我这就穿衣裳。”
兰心又添上一句:“对了小主,慎嫔娘娘今日要和您一起去请安,这会好像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慎嫔?”
沈虞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会:“好,我知道了。”
兰心退了出去,沈虞将君承煜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掀开,没好气道:“行了,笑话看够了没?快去请安。”
“请安是你的事情,朕为何要去?”
君承煜并不打算起来,说这句话时语气懒散,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沈虞毫不怀疑,自己去请安之后,君承煜还会闭上眼睛再睡一觉。
“你...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去了啊!”
沈虞挺起了胸脯,理直气壮地说。
君承煜闭上了眼睛,嗓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格外低沉,格外撩人:
“你自己去,总不能一直靠着朕,要学会独立处理一些事情。”
沈虞撇了撇嘴巴,“我看你就是没睡醒,还要找这样的借口。”
君承煜不吭声了。
见他真就这么睡了过去,沈虞小声吐槽了两句,不情不愿地穿上了衣裙。
他穿越过来也不全是坏处,至少现在是不必上早朝了。
生怕慎嫔等得久了,沈虞动作麻利,随意打扮了一番就走了出去。
一出门,只见慎嫔不复往日那般沉闷,今日难得换了一身颜色稍微鲜亮点的衣裳。
知道慎嫔昨晚干了哪些事情,沈虞的视线在她的脸庞上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这次她倒是谨慎,并未留下什么暧昧的痕迹,只不过这份被滋养过的甜蜜心情还是难以隐藏,彻底展露了出来。
“见过慎嫔娘娘。”
慎嫔主动上前,牵住了沈虞的手:“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才出来,当心一会请安迟到了。”
沈虞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有赖床的坏毛病,连忙跟着慎嫔朝着凤仪宫走去。
好在凤仪宫离这里并不算太远,两人一路上都很聪明地避开了和陛下有关的敏感话题,只聊了些家常,便走到了凤仪宫。
进去坐下时,沈虞分明觉得这殿内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人还是那些人,只是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慎嫔懒洋洋地喝着茶水,难得开口说了两句话。
沈虞下意识地在众人没有注意她时,扭头看了一眼兰心。
兰心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切如常。
可沈虞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并未因此消散。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侧空荡荡的位置——往常,君承煜总会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抱臂旁观,在她需要时,递来一个眼神,一句低语。
此刻,那里只有空气。
沈虞端坐着,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旁人的寒暄,心下却有些没着没落。
不知何时,她好像真的已经习惯了君承煜的存在。
请安散去后,沈虞漫不经心地跟着慎嫔回了迎春阁。
一推开门,只见君承煜刚刚起来,他难得睡了个懒觉,乌黑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柔和了平日过于锋利的眉眼。
此时,他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就着晨光,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茶。
君承煜闻声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来,落在她脸上,见她呆立不动,眉梢微挑:“站在门口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比平日更添几分随意。
沈虞这才回过神,连忙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下意识地抱怨:“你今天到底为何起这么晚啊?也不陪着我去请安。”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太过......委屈?
君承煜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今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
沈虞脸颊微热,别开视线:“走开,你坐的是我的位置,我不是答应了你,再帮你做两身衣裳的吗?”
君承煜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依言让开了,看着沈虞动作娴熟地开始穿针引线。
这时,慎嫔忽然又走了进来。
“妹妹,你应当还没用早膳吧?”
沈虞立马抬头,站了起来:“娘娘怎么来了?”
慎嫔的视线落在沈虞面前的桌上,心中有些疑惑。
上次刚做了一身衣裳,今日又要做,可陛下这两日根本就没踏足过迎春阁,想来应当是没送出去的。
“本宫今天的早膳花样不少,想到妹妹应当还没用早膳,所以来瞧瞧,妹妹要不要和本宫一起吃?”
“...好。”
沈虞站了起来,看向君承煜,有些紧张。
这两日她吃过的东西、喝过的茶水,都是特意用银针验过毒的,就是害怕慎嫔会对她的吃食动什么手脚。
现在慎嫔亲自过来了,她当着慎嫔的面,自然不好去验毒。
君承煜眸光沉静,从袖口中缓缓拿出了一根银针,展示给沈虞看,意思是还有他在。
沈虞猛然松了口气。
见沈虞把针线放下了,慎嫔还是忍不住问:
“妹妹上次缝制的那身衣袍,已经送给陛下了?”
“...没有,我先叠好收起来了。”
慎嫔没再继续问,带着沈虞走了出去。
进了房间,早膳已然摆好,菜式果然不少,虽不及皇后与高位妃嫔的规格,却也精致。
桌上有清粥小菜,也有几样点心,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
沈虞落座,目光飞快地扫过桌面。
看着色香味俱全,可她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妹妹别客气,本宫这里的早膳虽然算不得多好,但是滋味尚可,妹妹快尝尝。”
沈虞应了一声,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慎嫔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现在的模样似的,自顾自地盛了一碗燕窝。
君承煜站在一旁,动作放得很轻,先试了试离沈虞最近的一道菜。
银针没有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