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丝毫不把汉子的这番话放在眼中,也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
“既然你想报仇,那本王就成全你。等着你死后做鬼的时候,可一定要来找本王报仇啊。来人——”
皇后的手指紧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开口劝阻:“今日是皇叔的生辰,只怕不宜见血光。”
摄政王含笑摇了摇头,对皇后的话并不赞同:“皇后娘娘这话说的不对,本王只是替他完成心愿罢了,如何能算得上见血光呢?”
“毕竟是一条人命,皇叔还是莫要再犯下杀孽。”
摄政王脸上的笑容冷下来:“皇后劝阻本王,难不成此人是你派来刺杀本王的?”
皇后自然不能认下,就算是她吩咐也不能认,更何况不是。
“皇叔这是哪里的话,本宫怎会伤害皇叔?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适合闹出人命。”
“皇后无须再多言,本王自有分断。再说,今日闹出的人命还少吗?”
随后,摄政王抬手一挥,一把匕首就飞入了汉子的脖颈,汉子当场毙命。
汉子的尸首被拖下去,地上的血迹简单清理过后,宴会仍然继续。
摄政王爱看美人,所以这次的宴会当中献舞的舞姬有很多,都是从各地搜罗而来,所以很多人互相不认识,姜梨和韩姨娘才能顺利混进来,不被人察觉。
接连闹出三条人命后,到了舞姬献舞的环节总算没闹出什么幺蛾子。
姜梨不打算在献舞的时候出手杀人,但也趁着献舞的机会做了些事。
她将毒粉藏于衣袖当中,趁着甩袖的时候洒到摄政王的身上。
这种毒粉的颗粒细小,很难被察觉。
再者,毒粉的毒性要配上摄政王所喝的酒才能发挥作用,且发作的时间很长,很难让人察觉。
一曲舞毕,姜梨和韩姨娘与舞姬们一同退下,离开花园。
就在二人即将走出花园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过来数只利箭,直直地刺向她们这群舞姬。
姜梨快速拉着韩姨娘避开,她们二人无事,却有其他舞姬被箭射中,倒地身亡。
摄政王府内的刺客不该是冲着舞姬来的,此举应该是有人在刻意试探。
而能这样试探的人,除了摄政王还能是谁?
这种情况下,姜梨不方便施展武功,只能装作惊慌躲避。
可她只有一人避开这些利箭还算能说得过去,带着韩姨娘就显得有些奇怪。
韩姨娘也发现了这一点。
一瞬间,韩姨娘生出一个决定。
她不能成为姜姑娘的拖累,更不能暴露姜姑娘的身份。
所以,再一道利箭射过来的时候,韩姨娘挡在姜梨的身前,任由利箭刺穿了她的胸膛。
姜梨连忙抬手将韩姨娘扶住,在她倒地前,姜梨看到韩姨娘无声说了两个字:“多谢”。
韩姨娘倒下后,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她对这样的结局很满意,也心甘情愿。
是她做错了事,她早该死的。
今日前来,只要能帮到姜姑娘他们,她就没白来。
就是不知道她这样的一条命,能否助姜姑娘他们成功刺杀摄政王。
只可惜她想看也看不到了。
韩姨娘眼睛很快闭上,在意识涣散的那一刻,她仿佛重新回到跟二老爷初遇的那一天。
一位翩翩公子走到她的面前,从人牙子手中将她买回去。
从此,她成了二老爷的妾室,深得二夫人和二老爷的照顾。
她怀上身孕,生下她和二老爷的孩子,即便是庶出,也没有人轻看了她。
杂乱的画面涌来,韩姨娘分不清楚到底哪些才是真实的,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
她只是在看到二老爷对着她伸出手的时候,也将手伸了过去,与二老爷的温暖的大掌相握。
她终于要跟二老爷团聚了,还有他们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真好。
一连数名舞姬被利箭所伤,王府的侍卫总算出现,把射箭的人抓住。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射箭的人就是王府的侍卫。
倒不是姜梨和韩姨娘表演的时候露出马脚,而是摄政王将这样的场面当做表演的一部分。
因此,在看到诸多舞姬倒地后,摄政王满意地抚掌大笑。
“好,好啊。死里逃生的戏码,还得是看美人们表演才有趣。”
众人分明知道这是摄政王刻意安排,却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场的人脸色很难看,既无法预料什么时候王府的利箭就会刺向他们,也没办法理解为何摄政王会爱看这样的场面。
正常人看着旁人死在面前,都很难会露出畅快的笑,更何况是没有任何仇怨的陌生人。
而发生这样的事后,宴会仍在继续。
接下来仍然是歌舞的表演,只不过再上前跳舞的舞姬双腿都在发软,有的人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摄政王摇头叹息,对舞姬的表演很不满。
于是,那些跌倒过的舞姬,就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还未去献舞的舞姬看到其他人被杀的被杀,砍掉双腿的砍掉双腿,纵然害怕,也只能尽可能地稳住身形,用心献舞。
哪怕她们浑身已经抖成筛糠,身体四肢跳舞的时候也很僵硬,毫无美感,也仍然在硬着头皮献舞。
姜梨离开花园后,换了身衣裳,趁着人多眼杂,装作是宾客带来的丫鬟,又重新回到花园。
花园里的表演总算不再是献舞,而是唱戏。
姜梨看着站在花园里唱戏的人,总觉得有些眼熟。
可因为唱戏的人抹了厚厚的妆,她分辨不出。
直到戏台上的人衣袖中忽然飞出两道寒光,朝着主位上的摄政王而去。
即便射得很准,但戏台跟主位的摄政王尚且有一段距离,再加上摄政王身手敏捷,反应很快,根本没给他机会。
摄政王避开了两把匕首,笑嘻嘻地抬手抚掌:“好哦,今日的节目还当真是精彩,连戏子都想刺杀本王。只可惜戏子的手段不行,真以为这么远的距离,能用两把匕首刺杀本王?”
摄政王一抬手,当即就有护卫上前,把那个戏子给抹了脖子。
姜梨在台下瞧着,总算认出那个让她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