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焕之双手握住刀柄,刀身后撤,接着一招刀开天门,刀身由后向前,轮了半圈,劈向那一片寒星。
钢刀在空中化出一道光幕,十几点寒星顿时被刀光所盖。听得叮叮叮叮十几声刀剑相接,声响片刻而过,便如只发一声“叮……”。
二人身形随着刀剑,交错而过。白鹤须臾剑更不停歇,接连三招,分点王焕之咽喉,胸口,小腹。虽不如先前迅捷,但听台下众人惊呼“剑芒,剑芒……”
须臾剑原本不足三尺,白鹤携内力刺出,剑身发出呲呲响声,须臾剑瞬时激发剑芒,众人只见短剑暴长了一倍不止。
王焕之一劈之后,右手反握柳叶刀,扭转腰身横劈半圈,刀交于左手,刀势不变,又是半圈。瞬间左右手转换三次。在身边形成三个刀环。须臾剑三次均刺在刀环之上。
白鹤攻得凌厉,王焕之却也挡得巧妙。二人瞬间交手数十招,刀光剑影笼罩大半个擂台。
台下众人接连叫好,嗓子都喊哑了,均觉不虚此行。连玖玺台上几人也频频点头。
金刀门,崆峒派,在江湖上原只是略有名声,此刻二人在台上全力施为,众人都一般心思,原来这两派功夫深藏不露、只怕不属于五姓七望任何一家。
他们不知白鹤,王焕之三人,这些日子一同练功,练功后又一同研习攻守变化。这些招数平日里不知练了多少遍,即便闭上眼睛也知晓对方下一招如何出手,自己又该如何招架。
是以台上奇招频出,看似惊险万分,二人却成竹在胸。
旁人看得眼花缭乱,替二人捏了一把汗,但见二人面色平静,信手出招,更觉他们武功高绝。
过了半盏茶功夫,二人已将平日所练尽数施展结束。白鹤剑招一遍,须臾剑绕着手腕,化作一团剑花,或刺或划,剑芒更是突出身前五六尺,剑身破空后,便如夜枭长鸣……。
王焕之此刻后撤两步,柳叶刀接连八字循环砍出,刀锋亦是扫出三道光芒,最后长刀脱手,刀身化作银蛇一般,跟在三道光芒后砍向那一团剑花。
铛铛铛三声之后,剑芒尽失,剑花被砍飞空中,最后一刀如闪电般刺入白鹤腹部,白鹤被钉在擂台边旗杆之上。
台下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这一刀如此迅捷,竟将对手定死在旗杆之上,连王中幡也惊得从椅子上跳起。
接着见王焕之对着旗杆上白鹤拱手道:“二哥,承让……”
白鹤此时才缓缓移动身体,将身上长袍脱下,长袍腰间两个大洞,显然是方才被长刀所破。台下众人才知,方才一刀贴着白鹤腹部划过,只将白鹤长袍钉在了旗杆之上。
众人只觉后怕,但凡白鹤躲避迟上半分,钉在旗杆上便不只是长袍了。
四周顿时发出雷鸣般喝彩声,白鹤也拱手道:“三弟刀法精妙,二哥认输了……”
王中幡一颗心落地,缓缓坐回玖玺椅。
正阳门上,郡主又对骆芊芊说些什么,同时用手指了指王焕之,大概在夸赞王焕之武功高明。骆芊芊面色一红,不多时又缓缓阴沉了下来。郡主并未察觉,又低声说了几句,便从城门走了下去。
白鹤与王焕之下得台来,众人纷纷上前恭贺王焕之,王焕之只红着脸不停作揖。
白鹤低声道:“三弟,我有事暂且离开,后面比试你自己多加小心”。
王焕之面色一怔,又不知该说什么,只点头应承。
白鹤挤出人群,见正阳城楼下有重兵把守,只怕进不去。正自犹豫,果然见郡主带着三四个随从,从正阳门内走出。那守门之人显然认识郡主,躬身行礼,从城门侧牵出马匹,目送郡主离开。
郡主虽骑了马,身侧跟着人,也只策马缓行。马匹并未朝靖王府方向,而是向城外走去。
出了城,路上行人减少。白鹤快步赶上前去,郡主身侧随从警惕看着白鹤。
白鹤开口道:“前面王子请留步!”
郡主在马上一顿,回头看说话之人。发现一高瘦男子正看着自己,那男子面色蜡黄,黑须根根竖起,一双眼睛却莹莹闪烁。正是方才擂台之上比武之人。
早有随从拔刀上前拦住白鹤。郡主挥挥手道:“你怎知道我是王子?”
白鹤笑道:“我自然知道你是高昌王子,你不识得我了吗?”
郡主盯着他一对眼睛,那眼睛里懒散笑意和那人如此相似。
郡主心跳加快,再回想他说话声音,翻身从马上下来,仔细辨认,忽然上前一把搂住白鹤脖颈。
白鹤只觉郡主身子不停颤抖,笑道:“你认出我来了?”
几个随从一时不知何意,相互看了一眼。
郡主只说不出话来。白鹤拍拍她后背道:“让别人看了笑话,你一个王子趴在一个男人怀里像什么样子……”
郡主此刻才平复心情,抬起头来,脸颊沾满泪水。白鹤心疼帮她拭去泪水:“你又瘦了许多,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养不起媳妇!”
郡主听白鹤称她媳妇,心里一阵甜蜜,脸颊绯红,伸手去摸白鹤面庞:“你这怎么弄的,这般丑!”
白鹤道:“你可别撕下我这面皮,我现在被你哥哥追拿,要不是这面皮,怎能在这里遇到你……”
郡主白鹤说话,心情一沉:“哥哥要交好吐谷浑,便要断绝与昆仑城联系。我求父王不要取消我们的婚事,父亲只是忙,说等见到哥哥再做商议。”
“你父亲不在邺城?”
“父王上个月来过一次邺城,但前线战事紧张,父王没过几天便又回了南阳。”
白鹤才明白上次夜闯靖王府,却是杨尧盛在主持大局。“那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何不回靖王府?”
郡主道:“我这是去龙佛寺,父王每次来邺城,都住在龙佛寺,我在那里陪父王!”
白鹤奇道:“你父亲为何不住在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