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即便放的再轻,许穗还是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眼睛都没怎么睁开,软糯的往温热的怀里蹭了蹭,哑着嗓子喊了声,“阿砚?”
沈知砚低头,薄唇轻轻贴在他发顶,低沉的嗓音裹着酒后的微哑,温柔的不像话。
“嗯,是我。”
许穗没完全醒透,只闻见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没了之前刺鼻的酒气。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
“你怎么过来了?”
她声音含糊,困得连眼皮都掀不开。
沈知砚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笑,又有些小委屈。
“不想跟他睡在一起,想抱着你睡。”
他说着,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温声说着。
“睡吧,我在呢。”
许穗嗯了一声,脑袋往他怀里埋的更深。
没一会儿就又陷入了熟睡,呼吸均匀又轻柔。
沈知砚抱着怀里温软的人,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
次日天刚亮,江言就被宿醉的头疼闹醒。
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走出侧卧,一抬眼正好撞见沈知砚从主卧里缓步出来。
沈知砚一身干净家居服,眉眼清爽,半点没有昨晚醉酒的颓废状态,看着反倒神清气爽。
江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几步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你小子不讲武德的表情。
“你怎么和小穗睡一个卧室?”
沈知砚神色从容的很,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又理直气壮。
“我们是男女朋友,为什么不能睡在一起?”
江言被噎了一下,立马搬出自己的身份。
“好歹我是他哥,你当我的面这么黏糊,合适吗?”
沈知砚闻言低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动声色的调侃,一字一句很是清晰的开口。
“哪里不合适?江、言、大、舅、哥。”
江言被这一声‘大舅哥’叫的愣在当场,张开的嘴巴好半天才合上。
他手指着沈知砚的背影,气结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你这小子!”
反观沈知砚,全程一副我很讲道理的从容表情。
他没再理会语塞的江言,径直走进了厨房。
动作娴熟的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早餐。
那一身干净利落的家居服,配上他专注又清冷的侧脸,江言突然知道许穗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了。
没过几分钟,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许穗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眼睛还半眯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她一眼就看见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脚步下意识放轻,悄悄走了过去。
“阿砚,早啊。”
她从背后轻轻抱了抱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沈知砚反手拍了拍她的手,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醒了?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好。”
许穗乖乖应下,刚要转身,就看见站在客厅里,一脸生无可恋又被迫吃狗粮的江言。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
“江言哥,早啊,昨晚睡得还好吗?”
江言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行为,再看看自己身上还是昨天那一身带着酒气的衣服,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好,睡得特别好。”
吃过早饭,三人收拾好东西一同走出公寓。
清晨的阳光清透,洒在三人身上。
沈知砚一手拎着许穗的包,另一只手紧握着许穗的手,步调轻松,时不时低声说笑。
江言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亲密无间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下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和这两个臭情侣单独待在一起。
到了小区外的岔路口,前面的两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江言。
“江言哥,我们两个还有课,就不送你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江言点点头,应了一声,目光却直直落在沈知砚身上,语气郑重又带着点威胁。
“小子,我把话放这儿,以后好好对小穗,认真疼她,不然……有你好看的。”
沈知砚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从容又带着点傲娇的笑。
腰杆挺的笔直,语气平静却满是自信。
“放心,不会有你给我好看的机会。”
那副我的女朋友我最宠的样子,看的江言直想翻白眼。
心里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眼下的状态,确实把许穗捧在手心里。
“行了行了,你们的狗粮我都快吃吐了。”
江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走了,车还停在餐厅那边。”
说罢,他转身朝着昨晚吃饭的餐厅方向走去。
早上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修长。
身后的许穗和沈知砚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才转身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江言沿着街边慢慢往餐厅方向走,路过一条满是学生的早餐街。
热气腾腾的包子香和豆浆味飘了一路,来往的学生挤挤挨挨。
他一时没留意,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身前的女生。
‘砰’的一声,女生手里装着早餐的纸袋掉在地上,三明治和牛奶都滚了出来。
江言连忙停下脚步,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注意看路,我赔你一份。”
他弯腰想帮人捡起来,抬头看向女生的脸时,忽然顿了顿,只觉得眉眼格外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女生看到他时,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后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立马弯腰把地上的早餐捡了起来。
江言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也没绕弯子,直白开口问:“我看你挺眼熟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如果是别的女生,对于男生这样的问题,极大可能觉得对方是在搭讪。
但是面前的女生,两人确实是见过。
乔笙攥着捡起来的纸袋,指尖微微发紧,心跳快了几分,小声回答:
“我叫乔笙,是许穗的朋友,上次……上次我们一起吃过饭的。”
她说话时微微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藏不住的紧张,耳尖也悄悄染上了浅红。
江言闻言一拍额头,立马想了起来,笑着道歉:
“哦对,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记性,真是对不住,你这早餐脏了不能吃,我再赔你一份。”
“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