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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蜷缩起身子,依偎在他温热的怀里,手顺势轻轻拉过他身上那件厚实保暖的军大衣,轻轻盖在自己的身上。

陆建国常年在外奔波,身上自带一股沉稳温热的阳刚体温,林晚晚本就体质偏寒,一到阴凉之处便浑身发冷,此刻被这般温暖紧紧包裹,身上寒意瞬间消散无踪,困意也越发浓重起来。

“你心里一直都好奇,当初在你和陈文斌两人之间,林思思为何毫不犹豫舍弃了你,一门心思执意选择陈文斌,你知晓其中真正的缘由吗?”

陆建国低头望着怀中慵懒娇软的爱人。

“难不成,是因为外头那些关于我的不实流言闲话?”

“算是其中一部分,却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些。”

林晚晚闭着双眼,声音慵懒,“早前林世武不知从何处听来你身体方面有难言的隐疾,还说你性情粗鲁莽撞,脾气暴躁易怒,平日里还喜欢动手伤人,是个十足粗野的汉子。”

“王翠花本就一心盼着女儿能够嫁入富贵,得知你的这些传言,生怕女儿往后嫁过去受尽委屈,日日受苦。”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陈文斌顺利考上了大学,一下子成了十里八乡人人羡慕的文化人,前途一片光明耀眼。再加上林思思与陈文斌本就是旧时同窗,两人平日里本就常有来往走动。”

“势利眼的林世武与王翠花夫妇二人,当即心里便打起了如意算盘,在他们浅薄的认知里,能够考上大学的读书人,将来必定前程似锦,仕途坦荡,日后定然能够飞黄腾达,身居高位,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夫妻俩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便开始日夜不停撺掇劝说林思思,用尽各种法子劝导她放下所有顾虑,想方设法主动靠近讨好陈文斌,费尽心思攀上这门大好亲事,一心只想借着女儿的婚事,改变自家穷苦的命运。”

听完这一番层层拨开的真相,陆建国心中了然。

他从军多年,常年行走在外,对于外界那些无端编造的流言蜚语,向来都不曾放在心上,从不在意旁人如何议论评判自己。

他从未想过,这些毫无依据的闲言碎语,当年竟差点就让他就娶不上媳妇。

可静下心来细细思量过后,陆建国心底又悄然生出几分庆幸与感激。

倘若不是那些不实谣言,让林家夫妇心生忌惮百般嫌弃,执意调换两门亲事,他也绝不会阴差阳错去了林晚晚。

兜兜转转皆是天意。

“其实我也不是再在帮她,我也是在帮我自己,一来我确实也忙不过来,之前砖厂订单不多的时候,我一个人还能应付,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她会算账,也省去了我一件糟心的事情。”

陆建国为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你就不怕她真的搞小动作?转头又和陈文斌串通一气对付你?”

“她倒是想,人家陈文斌也不一定搭理她,她这个前妻,在江云鑫的心里就是一根刺,他避嫌都来不及,之前她在农村就算了,现如今还敢和她扯不清关系,恐怕这上门女婿也当不成。”

林晚晚太清楚陈文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这个人向来只看自己的利益,并不在乎旁的一切,就算是江家的利益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江家能给他什么帮助。

“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自是没有意见,我只是觉得,还是提防着点。”

“我知道,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厂,我会小心些的。”

说着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陆建国无奈地叹气,只好用自己的外套把她包裹得严实,同她一起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

江家

“啊……谁上了测绘没冲啊?”

伴随着江云鑫的一阵尖叫,陈文斌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爸?你上厕所没冲?”

陈老头一脸的茫然,“冲厕所?我顿了一辈子茅厕,啥时候冲过?”

陈文斌头痛地站起身,“爸,这是在城里,不是在乡下,你跟我来,我教你。”

江云鑫对这个公公,也就半天的时间就容忍不下了。

“天色也不早了,老公,咱家里也没有空房间了,你前去招待所给开一间房给爸住下吧。”

江云鑫当着陈文斌的面赶人,陈老头听不出来,还以为是媳妇怕他住不下。

“不用那么麻烦,这家里这么宽,我我住哪儿都行,大打地铺也行。”

陈文斌被夹在中间,一边是自己的亲爹,一边是媳妇,左右为难。

见陈文斌不动声色,江云鑫瞪了他一眼,“你跟我来一下。”

陈文斌一脸的猪肝色,想要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有面子,但江云鑫却丝毫不想给这个面子。

房间里

江云鑫的声音很大,“陈文斌,你爸到底啥时候走?你难道真打算让他住下不成?我家不是收容所,这要是让左邻右舍知道我家有这么个乡下的亲戚,别人要怎么笑话我?”

陈文斌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的父亲,心里不是滋味,“你小声些,那是我爸,家里被山洪冲了,我妈也死了,我爸大老远的来投奔我,你让我怎么办?我要是把他赶出去了,别人知道了,又会怎么看江家的人,怎么议论你父亲?”

江云鑫实在是难以容忍,“我不管,趁早,在还没有人知道你爸来了之前,给我把人送走,否则你也别回这个家了!对了厕所你给我清洗干净,再喷上香水!”

陈文斌很为难,但江云鑫不想再多听他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客厅传来一阵玻璃碎了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走出房间,陈老头在楼下把一个精美的花瓶砸碎了。

“爸……”

陈文斌也觉得自己的脸都被陈老头丢尽了,一顿小跑下楼,“你在做什么啊?”带着点指责的语气。

“我就觉得这瓶子好看,就去瞧了一下,没想到是个中看不用的,挨不得。”

陈文斌一肚子的气没处撒,“爸,我去给你开一间房,今天你就先住在那里,明天我亲自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