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冲进实验室跪求配方！
科研楼门口的台阶会被踩出凹痕，保安队得轮班加岗，警戒线要拉到三百米外。
“咋啦？”
张任歪头瞅她，手里还捏着半块湿毛巾。
水珠正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滴，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嗓子有点沙，一开口就让丁玉珍耳根子发烫。
“结完婚以后，我照样天天加班、出差、开会……你真不嫌烦？”
这话她早在确定关系那会儿就刨过一遍了。
张任没吭声，只顺手拿走她手里的毛巾，端起脸盆就往外走。
丁玉珍眨眨眼，有点懵。
这人咋说走就走？
话都不接一句？
正踮脚往衣帽架上挂呢，腰上突然一紧！
一股大力从右侧袭来，她双脚瞬间离地。
丁玉珍差点喊出声！
张任跟饿了十天似的，扛起她就往卧室冲。
她脑子晕乎乎的，耳朵里嗡嗡响，却清清楚楚听见他贴着自己耳朵低吼。
“再忙，我也甘之如饴……”
“你总算，是我名正言顺的人了。”
同一时刻。
杜燕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听说了张任领证的消息。
“啪嚓！”
手一抖，玻璃杯砸在墙上，碎渣溅了一地。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直哆嗦。
“他……真娶了她？！”
王如霜也变了样。
这天，杜燕又摔了个杯子，还踹翻了茶几。
王如霜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一句好话都没留。
“杜燕！你闹够没有？这是第七个杯子了吧？再撒泼，明天就卷铺盖滚出去！我没义务养个废物女儿！”
杜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妈……你凶我？”
王如霜眯着眼，死死盯住她。
“我吼你？你倒说说，你把咱家祸害成啥样了？就骂你两句，你就玻璃心碎一地？”
丁玉珍脑子炸了。
一股火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被点了引信的炮仗。
噌地扑过去！
双手一用力，王如霜当场仰面栽倒，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地板上。
她整个人歪向右侧，左胳膊压在身下，右手无力地摊开，手指微微蜷曲。
王如霜眼睛睁着，瞳孔有些发散，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杜燕站在她身边，右脚踩住她的小腿肚，左手叉腰，右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她喉咙里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溅到王如霜脸颊上。
王如霜想抬手挡，手臂刚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杜燕边吼边抡拳头，一下比一下狠，全砸在王如霜身上。
“停手！快给我住手！”
杜燕听见了，但没回头，也没减速。
王如霜都七十岁的人了，哪扛得住这么砸？
左手食指抽搐了两下。
没撑过半分钟，身子一僵，眼睛一闭，彻底不动弹了。
脖子歪向左侧，下巴贴着锁骨，喉结不再上下滚动。
接着一脚踹在小腹，王如霜身体向后滑了十厘米。
后脑勺蹭着地板拖出一道浅浅的灰印。
她弯腰揪住王如霜衣领，把人拽起来半尺高，又狠狠掼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个激灵，猛地刹住。
低头一看。
人歪在那儿，脸色发青，嘴皮发紫，一动不动。
王如霜的左眼还半睁着，右眼完全闭紧。
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她心口一紧，腿肚子打颤。
膝盖一软，她扶住墙边的旧木柜才没跪下去。
手指死死抠进柜子边缘的漆皮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呼出一口长气。
可第一反应不是喊救命、不是打120，而是转身冲进里屋，翻箱倒柜。
她一脚踹开里屋门。
床头柜抽屉被她拉断滑轨。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金表链子缠在手指上，她扯了两下才解开。
表盘蒙尘，指针停在三点四十一分。
她一脚踩空楼梯第一阶，差点滚下去，伸手抓住扶手稳住身子。
刚窜出楼道口，迎面撞上韩泽兰。
韩泽兰正拎着一袋苹果，塑料袋发出窸窣响声。
两人肩膀相撞，苹果滚出两个，其中一个咕噜噜滚到杜燕脚边。
“杜燕？咋跑得跟火烧屁股似的？”
见她脸色惨白、额头冒汗，韩泽兰赶紧凑上前问。
“咋啦？不舒服？”
她伸手想摸杜燕额头，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一把打开。
她愣了一下，没缩手，只是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些。
话音未落，杜燕抬手就是一搡！
手掌直接推在韩泽兰左肩窝，力道大得让她后退三步。
她脚下踩到一个苹果，脚踝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
右手本能去抓旁边电线杆，只擦过铁皮表面。
“少管闲事！滚远点！”
杜燕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她没看韩泽兰是否站稳，已经抬脚迈开步子。
右脚踩过滚在地上的苹果。
韩泽兰踉跄两步，单膝跪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
左手撑地时按进一滩积水，掌心沾满泥水。
她抬头望着杜燕，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又委屈，又懵。
“燕子，我这是为你好啊……”
她声音很轻，说完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手心。
杜燕哪还听得进去？
她杀人了，命都要搭进去，哪还有空哄这个傻姑娘？
一把推开韩泽兰，撒腿就往巷子深处蹽。
身后传来韩泽兰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没减速，拐进一扇半开的铁皮门后。
韩泽兰站在原地，直愣愣瞅着她背影消失。
可她本来就是奔杜燕来的。
人跑了，楼上也没必要上了。
她站在楼梯口停住脚步。
抬头望了一眼通往二楼的台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
杜燕已经不见踪影。
她抿了抿嘴唇，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只好耷拉着肩膀，慢慢吞吞往回挪。
李世昌在家门口看见她蔫头耷脑的样子。
他正靠在门框边剥橘子，听见动静立刻抬起了头。
“没见到人？”
韩泽兰摇摇头，没说话，只把挎包往臂弯里拢了拢。
他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进屋倒了杯温水，顺手放在玄关柜子上。
他盯着韩泽兰接过水杯的手，又看了看她略显疲惫的脸。
往后得把媳妇管牢实了，再不许她去找那个杜燕。
那不是朋友，是扫把星！
韩泽兰压根儿没察觉自家男人心里在琢磨啥。
眼下她满脑子转的全是杜燕那副慌里慌张、脚底抹油的样子。
她一进家门就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包搁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