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华的身形顿时停住不动了,旋即崔师傅轻飘飘的命令从嘴里传了出来:
“坐下。”
命令一出,林正华惊恐地发现,他的身体正在自己往回走……
他拼命地想要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可惜没有任何办法。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往回走。
在张如萍等人的视线中,林正华的身体就像任人摆布的假人娃娃一样,四肢绷得笔直地走到垫子上跪了下去。
这诡异的一幕把张如萍他们骇得噤若寒蝉,整个院子里只听得到徐鹏的敲门声。
“林正华,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徐鹏又敲了几分钟,结果屋子里还是无人应答。
徐鹏没办法,只能从路边搬了几块空心砖过来搭在林正华家墙根处,踩着空心砖就朝屋子里喊。
灵堂里的人听着徐鹏的呼喊,想出声应答又忌惮崔师傅,谁也不敢出声。
“你大爷的,林正华,老子不管你们了,我喊也喊了,叫也叫了,到时候你们要真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来找我!”徐鹏不明白屋子里面明明是有人的,但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村长刚才让人来林正华家喊他们一起去宗祠时,村里的人谁都不愿意来他家叫人,还是徐鹏顾及自己和林正华那么多年发小的情谊站了出来,提出自己愿意来林正华家叫他们。
徐鹏话音一落,只见灵堂内的烛火晃了晃,紧接着一道红色的烟朝着他的脸部冲了过来。
徐鹏反应慢了些,那道红色的烟在他脸上爆开,再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等徐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死死地捆在了椅子上,用来捆他的东西还不是他们村子里比较常见的绳索,而是拴大狗的铁链子。
“哎呦我去,他又醒了!兄弟们,抄家伙!”徐鹏看向出声的人,是他们村子里的地痞,张麒。
张麒带着一众小弟,看见徐鹏再一次悠悠转醒后,他们紧张地握了握手里的棍棒,蓄势待发。
“你们捆我干嘛?还有我不是去叫林正华他们去了吗?我什么时候回到的宗祠啊?”徐鹏一头雾水的发出了一波三连问,他想抬手,但是身上的链子死死地束缚着他的双手双脚,让徐鹏动弹不得。
“张麒,我身上的链子是不是你们捆的,我也没招惹你们吧?!”徐鹏气愤地看向张麒等人,道。
张麒见徐鹏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状态,偏头示意了一下他旁边的人。
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立刻就出去叫人去了。
很快,村长带着身后呼啦啦的一大群人走了过来。
徐鹏一见到村长,老泪纵横,他喊着冤:“村长,你们可算来了,张麒他带着一大群人把我捆在这个地方,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他们!”
“你别怪张麒他们,是我让他们把你捆起来的。”
村长此刻说的话让徐鹏整个人都懵了: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用铁链子捆着他?
就在徐鹏在脑子里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得罪过村长的时候,村长的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记得你刚才拿刀要砍人的事吗?”
徐鹏十分不可置信,他开始疯狂回忆自己到林正华家门口都做了些什么事,“啊?谁砍人?我,我吗?可我根本没有印象啊,我就记得我刚才去找林正华,我敲门敲了老半天,他家也没人回应,后来我就跑去搬了两块空心砖搭在他家墙角边上喊他们,喊着喊着我就没记忆了,再醒过来就被捆在了这里……”
听到徐鹏的话,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直犯着嘀咕。
“你们都别看他了,他刚才就是被魇到了,是他,是那个男人给我的警告……”人群后方,阴老先生的声音响起。
众人立刻给他让出了一条道,阴老先生手里拿着一面比他还高的旗子走了过来。
“我刚才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这呢,阴老先生,刚才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把符纸烧成灰之后就倒进这碗里泡着了。”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稳稳当当地端着碗走了过来。
“把这碗水给他喝了。”阴老先生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徐鹏的方向。
“你们想干嘛?我没病,我不喝!”徐鹏看着朝他围上来的张麒等人,眼神惊恐地喊道。
“把他肩膀给我按住!”
“嘴也扒一下。”
“我艹,徐叔,你怎么还咬人哪!兄弟们,我刚刚被咬了一口,我不会被传染疯病吧?!”
张麒带着一群小弟上去,摁人的摁人,扒嘴的扒嘴,徐鹏在这期间一直在挣扎,想给他喂水的妇人硬是没找到机会下手。
围观的村民见徐鹏一直不肯张嘴,纷纷在旁边劝解。
徐鹏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干,这些人还非得给他喂那个什么水,是不是想害他?!
“徐鹏!你给老娘把你那个死嘴张开,今天那碗水你不喝也得给我喝!
他奶奶的,你一进来就要拿刀去砍咱妈,要不是人张麒眼疾手快把你手里的刀给夺了过来,你现在那一刀已经砍咱妈身上了!”徐鹏的媳妇扶着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走了进来,她进来就看到徐鹏死都不肯喝符水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着,转身来到徐鹏面前,狠狠地就给了他一耳光。
徐鹏媳妇儿这一耳光一点留手的意思都没有,前脚刚抽下去,后脚徐鹏的脸上就肿起了一个巴掌印。
这一幕让张麒一众人看得唏嘘不已,还得是我花嫂子牛逼啊!
“原本以为把你刀给抢了,你就砍不了人了,结果你转头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块板砖给我们隔壁那朱大爷脑袋开了一瓢,当时那个血啊,飙老高!现在人家朱大爷都还在村医那里躺着呢!”
徐鹏先是挨了他媳妇一巴掌,紧接着又被他媳妇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那眼睛都快委屈成煎蛋眼了。
不是,媳妇儿,我真没做过啊!我没做过这些事情啊!!
“给老娘喝了,你要是再给我啰里吧嗦的,我抽死你,你信不信!”徐鹏媳妇儿先是微笑着接过妇人手中的符水,紧接着对上徐鹏委屈的眼睛,她丝毫不为之所动,抬着碗就把水从徐鹏嘴巴里灌了进去。
见徐鹏把水一滴不剩全喝了下去,在场的村民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阴老先生见状,让人松开了捆着徐鹏的狗链子。
徐鹏这才看到那狗链子后面居然还锁了一个有他拳头大的大锁。
这一幕直接让一个30多岁的大男人“哇”的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