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动手!”
姜楹低喝一声。
姜磊狂笑着按下发射钮,装甲车顶部的蜂巢式发射器瞬间倾巢而出。数百架微型自杀式无人机像蝗虫群一样扑向那些激光炮塔。
爆炸声、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海床上交织。
“就是现在!”
姜楹用意念瞬间在空间中锁定了几十吨高标号的液态氮。
在装甲车冲入岛屿入口闸门的瞬间,她猛地将这些极寒物质全部倾泻在那些滚烫的防御装甲上。
“咔嚓——!”
极热与极寒的剧烈对撞,让那些厚达一米的合金装甲像脆饼一样崩碎。
“砰!”
装甲车野蛮地撞碎了最后一层防爆门,直挺挺地冲入了“归墟”平台的内部核心区。
这里的环境与外界截然不同。
恒温20度,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高级香氛的味道。洁白的走廊灯火通明,一尘不染。这种极致的秩序感,在满目疮痍的末世里,显得既神圣又肮脏。
“妈,秦医生,你们守着车,接下来的路,我和爸去走。”
姜楹跳下车,手里拎着那把足以撕碎重装步兵的电磁脉冲枪。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碳纤维轻甲,修长的长腿在灯光下划出凌厉的弧度。
此时的归墟核心监控室内,一个穿着考究西装、两鬓斑白的男人正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眼神阴鸷地盯着屏幕上的姜楹。
“楹楹,二叔等了你很久了。”姜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慈父伪善,“把芯片和那个女孩留下,二叔保证给你在这儿留一个最好的房间。你喜欢喝的那种大红袍,我这儿还有三斤母树出的极品。”
姜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二叔,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就在我的空间里,那是我为你准备了整整一年的……坟墓。”
“不知好歹。”姜盛冷哼一声,按下了紫色按钮。
“哐!哐!哐!”
走廊两侧的暗门开启,数十个全身覆盖在液压外骨骼装甲下的精锐佣兵鱼贯而出,手中的高能等离子枪闪烁着死亡的蓝光。
姜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右手一挥,空旷的走廊瞬间被一堆堆重达数吨的钢材和废弃集装箱塞满,直接将那些佣兵连人带甲压成了肉饼。
这种“随手丢弃几十吨重物”的战法,是空间异能者最奢侈、也是最无解的杀招。
“老姜,火力压制!”
姜磊嘿嘿一笑,手中的加特林直接喷吐火舌。在狭窄的走廊里,这种级别的火力简直是死神的镰刀。
父女俩配合默契,像两把尖刀,硬生生在深渊科技的心脏地带凿开了一条血路。
当姜楹推开地下三层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姜盛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老板椅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金色的左轮手枪。而他身后的透明玻璃仓里,数以亿计的冷冻种子和珍贵基因图谱,正静静地沉睡着。
“这就是你要的?”姜楹一步步走近,战术靴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咔哒声。
“这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姜楹。”姜盛张开双臂,神情近乎癫狂,“只要掌握了它们,我就是新世界的神!你手里的那些罐头和水,早晚会吃完。只有这些种子,才是永恒!”
“神?”
姜楹停下脚步,突然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还冒着寒气的深海手雷,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二叔,你忘了。在末世,神不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能活过今天。”
姜楹环视了一圈这华丽到极点的地下皇宫,眼神里满是嘲弄。
“你引以为傲的种子库,我刚才在进门的时候,已经顺手把所有的温控代码都改了。”
姜盛脸色大变,猛地扑向电脑。
“滴——温控系统故障,当前温度:零下200度。”
伴随着警报声,那些珍贵的种子在极低温度下瞬间发生了细胞崩裂,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机的粉末。
“不——!!!”姜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属于你的时代结束了,二叔。”
姜楹没有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她那如影随形的空间利刃一闪而过,姜盛那握枪的手便连带着手枪一起掉落在地。
她走到姜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将她推入深渊的仇人。
“这一世,我不仅要物资,我还要看着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一点点烂掉。”
姜楹转过身,大手一挥。
那些还没来得及损毁的精密设备、剩下的基因原液、以及整座岛屿的动力核心,全部被收纳进了她那近乎无限的空间之中。
“爸,收工。”
姜楹推开门,身后的地下皇宫已经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废墟。
当他们回到装甲车上时,秦晚正拿着一份新的数据报告。
“姜总,那女孩的身份确认了。她不是什么管理员,她是种子库的‘母体’。只要她在,种子库就可以无限再生。”
姜楹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少女,眼神柔和了一分。
“那就带她回家。咱们南山的草莓地,还缺个专业的园艺师。”
装甲车缓缓调头,离开了正在分崩离析的归墟平台。
身后,是滔天的火光与崩塌的钢铁建筑。
而姜楹的面前,是虽然依旧酷热、却被她亲手握住了未来的地平线。
空间里,百亿物资琳琅满目。
而在这百亿物资之上,一个新的、属于姜楹的秩序,正在这八十度的地狱中,悄然萌芽。
“妈,咱们今晚吃什么?”姜楹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
“红烧肉。妈特意留了一块最好的五花,给你补补。”
……
干涸的海床废土上,一头钢铁巨兽正以180公里的时速疯狂撕裂滚烫的气流。
车外,是高达80度的极端炼狱。
炽烈的阳光将龟裂的泥土烤得如同烧红的铁板,路边偶尔闪过的报废车辆轮胎早已融化成一滩黑胶。几具不知渴死多久的尸体蜷缩在阴影处,水分被彻底蒸干,像干瘪的黑色柴火。
而一墙之隔的车厢内,却是令人发指的舒适。
全景天窗的防辐射挡板降下,车载变频空调疯狂运转,将温度死死锁在恒温20度。
姜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端起杯架上的生椰拿铁吸了一口。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半杯冰块在醇厚的咖啡液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透心凉。
“前面有路障。”副驾驶上,姜磊擦了一把加特林的枪管,眼神瞬间锐利。
前方1500米处的峡谷隘口,横七竖八地堆着十几辆废弃重卡,粗大的螺纹钢筋被焊成了拒马,死死堵住了必经之路。
几十个衣衫褴褛、浑身晒得蜕皮的暴徒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干瘦男人举着扩音喇叭,声音嘶哑刺耳:“前面的车听着!留下物资和水,放你们过去!”“我们这有三十多个快渴死的孩子!你们开这么好的车,随便漏一点就够我们活命了,别逼我们见血!”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虚张声势,几个暴徒甚至将几个进气多出气少的干瘪幼童推到了路障最前面,试图用人肉盾牌逼停姜楹。
道德绑架?
姜楹面无表情,连睫毛都没闪一下。
在末世,同情心就是催命符。今天给了一口水,明天这群人就能像鬣狗一样把你撕成碎片,连骨髓都吸干。
“爸,坐稳了。”
姜楹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大拇指直接按下了方向盘左侧的红色按键。
“嗖!嗖!”
两发车载微型高爆导弹拖着尾焰,精准无误地砸进了前方的废弃重卡堆里。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重达数吨的卡车残骸被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那些试图用孩子当肉盾的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四散的弹片直接撕碎。
“咔咔咔——”
装甲车如同不可阻挡的战神,重型防爆铲直接碾过燃烧的残骸和遍地碎肉。
车轮碾碎骨骼的声音在底盘下沉闷作响。
姜楹油门焊死,一骑绝尘,将那片哀嚎的地狱远远甩在身后。
“楹楹,吃饭了。”
后车厢的隔音门被推开,姜妈端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
盖子一掀,霸道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那是用三年陈酿花雕酒、配上极品老抽慢火炖煮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黑猪五花红烧肉。每一块肉都切得方方正正,肥肉晶莹剔透像琥珀,瘦肉吸饱了汤汁,软糯化渣,表面还泛着滋滋冒泡的油脂光泽。
外面是80度高温下焦臭的烤肉味和死亡的绝望;里面是20度冷气中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肉配冰镇拿铁。
姜楹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进嘴里。
软糯,咸甜,满口生香。
“妈,手艺绝了。”姜楹咽下肉,眼神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南山山脉,那是她的钢铁堡垒。
……
半小时后,南山基地。
经过六道重金属防爆门的虹膜、指纹及重力感应验证,装甲车稳稳停入了地下车库。
姜楹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一套干净的纯棉居家服,走进了基地的负二层医疗室。
医疗床上,那个从“归墟”带回来的种子库母体——苏眠,刚好睁开了眼睛。
女孩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极其先进的医疗仪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姜楹身上。
姜楹走过去,没有嘘寒问暖,而是直接从旁边的金属托盘里,拿起半个长了绿毛、散发着刺鼻酸馊味的硬馒头,面无表情地扔在了苏眠的胸口。
“想活命,吃了它。”姜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一件物品。
这是末世的规矩,更是她的试探。
苏眠看着那半个馊馒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求饶,而是做了一个让姜楹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的举动。
她颤抖着拿起那个长毛的馒头,没有咬下去,反而用力捏碎,将绿色的霉菌粉末抹在了自己手腕的一处擦伤上。
“青霉素……这种天然发酵的霉菌,能提取微量青霉素处理伤口感染。”
苏眠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疯狂与炽热。
她死死盯着姜楹,吐出了一句让整个医疗室瞬间陷入死寂的话:
“姜老板,这半个馒头太廉价了。只要你给我一具新鲜的尸体,我能在三个小时内,让它长满可以食用的变异白蘑菇。”
“尸体上种蘑菇?”
姜楹看着病床上眼神疯狂的苏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她甚至连拔枪的兴致都没有。
“吧嗒。”
姜楹手腕微翻,借着袖口的掩护,直接从无限空间里取出了一颗还带着冰霜冷气的日本青森县世界一号苹果,随手抛进苏眠怀里。
冷气接触到苏眠滚烫的皮肤,激得她浑身一颤。
“听好了,南山基地不养废物,但也绝不吃垃圾。”姜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你在归墟吃的是什么合成狗粮我不管,但在我这里,就算是一条看门狗,吃的也必须是新鲜的活物。”
苏眠死死抱着那颗比她两个拳头还大的红苹果,闻着那股末世里绝迹的天然果香,眼眶瞬间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充血发红。
外面80度的炼狱里,为了半瓶发臭的下水道泥水,人都能把亲生骨肉易子而食!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随手扔出了一颗需要极其严苛温控才能保存的极品鲜果?!
“这是归墟的植物基因原液。”
姜楹将三支深蓝色的试管拍在金属床头柜上,下达了最后通牒。
“负三层有全套的水培实验室。两小时内,我要看到能让我满意的成果。如果做不到,或者敢背着我搞什么恶心的生物实验——”
姜楹俯下身,拍了拍苏眠瘦骨嶙峋的脸颊。
“我就把你剥光了,扔到外面80度的铁板上当烤肉。懂?”
“懂!我懂!”苏眠拼命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紧了那三支试管,眼神里只剩下绝对的臣服与狂热。
姜楹没再废话,转身离开医疗室,径直走向负四层的动力核心控制枢纽。
此时,姜磊正赤着上身,将从归墟深海平台拆下来的“幽蓝”级核动力暗物质引擎,强行接入南山基地的总线中。
“老爸,搞得定吗?”姜楹递过去一罐冰镇的红牛。